在虚空裂缝彻底闭合的刹那,乔微心脏猛地骤停了一下,脸上的瘆人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黑暗咒印」与「百级禁术」的强力反噬,在这一刻轰然袭来。“哇”在咒印褪去的那一瞬,喉间再次涌上一股腥甜,一大口鲜血从她嘴角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地面上。她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的身形愈发不稳,几乎要彻底栽倒在地,原本猩红的双眸也变得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目光缓缓下移,先是看了一眼仍停留在自己前胸的长刀与断手,眼底没有半分痛苦,只有一丝释然。随后又艰难抬眸,看向正在地上疼得打滚的柳百柏,美眸中闪过一抹失落与无奈。“可惜了还是让他躲开了”她微弱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她拼上性命、赌上一切,本想一击致命,却终究还是被柳百柏凭着本能躲开了要害,没能彻底了结对方!话音刚落,乔微原本单膝跪地的身形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直朝着一侧倒去,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原本黯淡的瞳孔已然开始涣散,眼底的光芒一点点褪去。“乔微!!!”孟兆生在她即将倒地的那一瞬,稳稳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娇躯。他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双手紧紧托着乔微的身体。看着怀中乔微苍白如纸的脸庞,看着她缓缓涣散的瞳孔,看着她嘴角未干的血迹和胸前贯穿的长刀!孟兆生心疼得嘴唇直哆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打转。乔微的视线已然模糊,但她心里清楚,现在抱着自己的人,就是孟兆生!她强撑着一口气,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缓缓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似乎想要去抚摸孟兆生的脸庞,想要安抚对方的情绪。可那只手太过沉重,仿佛灌了千斤铅,仅仅抬至一半,便再也支撑不住,“啪嗒”一声,轰然又落了下去,无力地垂在身侧,再也没有了动静。孟兆生双眼猛然瞪得滚圆,瞳孔骤缩,浑身都在剧烈发颤,连抱着乔微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原本小心翼翼的力道,此刻变得僵硬而紧绷。他能够清晰察觉到到怀中乔微,那股原本微弱到极致的气息已然彻底消逝“扑通——!扑通——!”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柳百柏的惨叫、战场的余响,全都消失不见,孟兆生的耳里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呼哧——!呼哧——!”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打破了这份死寂,不是来自沉浸在悲痛中的孟兆生,而是来自地面上的柳百柏。他捂着自己汩汩冒血的断手,终于停止了痛苦的挣扎,身体微微颤抖着,一点点从地上缓缓起身,额头上的冷汗混合着鲜血,顺着扭曲的脸颊不断滑落。他的模样狼狈至极,原本整洁的衣袍被鲜血浸透、被尘土染脏,原本冷峻的脸庞此刻布满血污,狰狞可怖。尤其是那双眼睛,早已布满血丝,猩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里面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怨毒,死死盯着孟兆生怀中的乔微,又狠狠扫过孟兆生,仿佛要将两人生吞活剥。“你们都不得好死!!!”柳百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嘶吼出声。这时候,孟兆生还沉浸在乔微的悲痛之中,无法自拔,对于柳百柏的怒吼置若罔闻!柳百柏目眦欲裂,他从未如此狼狈,从未受过如此重创,断手之痛、受辱之恨,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复仇的疯狂。可刚刚震耳欲聋的嘶吼,却像是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丝毫波澜,让其愈发的恼羞成怒!“杀——!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千刀万剐——!鞭尸成肉泥——!挫骨扬灰——!”柳百柏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在残破的战场上回荡。话音未落,他猛地松开断手的伤口,左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起一缕微弱却凌厉的气息,目光死死锁定着贯穿乔微胸膛的长刀。“噗呲——!”原本还贯穿在乔微胸口的长刀,连带着他的断手,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猛地抽离而出,殷红的鲜血随之带起,溅得孟兆生满脸都是,刺目得令人心悸。那柄染满鲜血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最终回落在柳百柏的左手上。左手稳稳一握,他眼神里立即泛起一抹阴鸷。刀身泛着刺眼的寒光,映着他布满血污、狰狞可怖的脸庞。他先是取下刀柄上的断手,随即缓缓抬刀,用舌尖轻轻舔过刀身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狞笑。“贱女人,就算你死了,我也要让你不得安宁!”“等我把你的同伴也斩于刀下后,看我如何食其肉饮其血!!!”柳百柏高高举起染血的长刀,语气里满是疯狂的报复欲。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孟兆生,期待着对方露出愤怒、崩溃、求饶的模样,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可无论他放下如何恶毒的狠话,孟兆生仍脑子一片空白,抱着乔微的尸体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孟兆生的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反抗,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仿佛柳百柏的狠话、周身的戾气,都与他隔着一个世界,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乔微毫无生气的脸庞,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柳百柏见对方毫无反应,心底的怒火愈发旺盛,握着长刀的左手微微用力,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暴戾:“怎么?傻了?还是吓破胆了?说话啊!”他嘶吼着,刀尖直指对方。“吼——!”就在柳百柏即将失去耐心、准备挥刀斩向孟兆生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骤然从远处传来,声音雄浑磅礴,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瞬间盖过了柳百柏的嘶吼,也打破了战场的死寂:()一秒涨一经验,我即是亡灵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