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刺鼻的消毒水混合着更深的、铁锈般的死亡气息,粗暴地冲入鼻腔,紧接而至的,是耳边那金属抽屉滑轨刺耳的摩擦声,还有……自己胸腔里,一声沉闷、缓慢,却无比清晰、比任何时候都强劲有力的心跳!
加速、不断加速。
伴随着不断加速的心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而炽热的力量,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从她身体最深处——那曾被绝望和冰冷占据的核心轰然爆发,瞬间冲垮了死亡的桎梏,点燃了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经!
眼睛,猛然睁开。
盯!
太平间惨白的、带着断续嗡鸣的灯光,如同审判的利剑,直直地刺入她燃烧着幽暗紫焰的瞳孔,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感,自她的脑袋炸裂!
滋啦——!
太平间的室内灯光,在少女觉醒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在被某种无形的神秘力量的驱使之下瞬间熄灭,停止了运转。
冰冷的金属抽屉,本能地被她体内汹涌的力量从内部猛然弹开。
爬上她肢体与面颊的冰花,碎裂开来。
她坐了起来。
尽管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是她那双紫红色的眼睛却如同夜视仪一样,能够将周围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这是……在哪里?
她缓缓地抬起手,尝试着舒活一下自己的身体。
此时的她,注意到自己赤裸的肌肤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半透明的质感,仿佛一件上好的瓷器,隐隐流动着珍珠般的光泽。
“……”
少女的眼珠转动,不经意间瞥过冰柜,在那金属面的倒映之下,她注意到自己那原本因失血和死亡而干枯的嘴唇,此刻竟饱满丰润,如同浸透了暗红色的葡萄酒,微微张合间,呼出的不再是死气,而是一缕带着奇异甜香、近乎实质的温热气息。
“呃……”
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她喉间溢出,紧接而至的,是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令她不由得吐了出来。
但诡异的是,她口中吐出的并非呕吐物或者鲜血,而是一股散发着奇怪馨香的粉紫色液体。
做完这一切的她,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她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好像在体内苏醒、膨胀带来的胀满感逐渐从身体深处四处蔓延、扩张膨胀。
她低头,看着自己曾经伤痕累累、如今却光洁如新的身体。
胸前的致命撞击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剧烈起伏的、变得略显饱满丰盈的双峰,顶端蓓蕾挺立,色泽是诱人的深樱红,在冰冷的空气中敏感地颤栗。
纤细的腰肢下,平坦的小腹微微绷紧,线条流畅地连接着骤然变得圆润挺翘的臀部,双腿修长笔直,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惊人的弹性和生命力。
“我、我到底是?”
她不解地抬起手,指尖划过自己光滑的颈项,停留在锁骨处,仿佛仔细感受着什么。
那里的皮肤下,似乎有细微的、暗紫色的脉络在缓缓流动,如同某种活体的纹身。
更奇异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情欲与毁灭的炽热力量,正从她身体最深处——子宫的位置,源源不断地涌出,冲刷着四肢百骸,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战栗又沉迷的强大感。
那股力量,让她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冰冷的金属、残留的消毒水味、门外走廊里微弱的脚步声……甚至更远处,城市脉搏的跳动。
就在她正为自己的状况而迷惑不解之时,一丝微妙的感觉强行打断了她的思考。
好热——!
一股灼热的感觉,竟来自她的下体顺着身体的血管翻涌了上来,让她不由得发出一阵不属于她的娇媚的呻吟。
想要、想要!
记忆,如同被强行撕开的封印,瞬间涌入脑海,如同被塞入一台投影仪,一帧帧地不断地回溯播放。
那是什么?
父亲的斥责、母亲的眼泪、无情的嘲弄、天台的雨声、陌生的男音、车祸的剧痛、医院的冰冷、监护仪刺耳的警报、云悠悠绝望的泪眼……还有………
还有——!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