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经说的够多了,这不是惩罚。”沃尔科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是必然的选择,早在几个月前你在鼓捣你那套系统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不要过于依赖你的AI,谁也不会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害死你的队友。”
“就像,昨天一样。”
维克多攥紧了拳头,他盯着桌面上的信封,最终伸出手,拿了起来。
没有回答,他失望地低下了头。
维克多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沃尔科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维克多。”
“?”他停住。
“朗伊尔城据说有北极熊。遇到的时候,不要问AI该怎么跑。”
门关上了。
坐在廊道上椅子的灰蒙抬起头望着维克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缓缓起身走进了门。
“你在生他的气。”沃尔科夫望着他的脸色,拿起水壶朝着纸杯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推到灰蒙的面前。
“我在生自己的气。”灰蒙的声音低沉,“我应该早点发现的……要是早点知道他搞那套系统,事情也不会这样。”
“不必自责,那不是你的问题。”
“嗯……或许吧。不过,我有个问题。”
灰蒙将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叩击着胡胡桃木桌面“我有件事很好奇……为什么‘红月猎人团’的猎人对那个魅魔的威胁录像没反应?照理说他们应该早就应该点开然后在那破口大骂然后打电话催促我们救人了吧?要么已经不在乎那个人的死活——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收到?”
沃尔科夫嘴角微微上扬——那不算微笑,更像是一种“你终于说到了点子上”的确认。
“进来吧。”
稳健的脚步声,从远至近传来。
先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米七八左右,那对目光格外有神,像是当过兵的那种锐利。
他穿着一件漆黑的连帽夹克,下身是深灰色的战术裤和一双棕色的皮靴。
黑短发,鬓角推得很高,露出干净的头皮轮廓。
脸型偏长,颧骨略高,下巴线条利落,给人一种“刀削面”的感觉——不是冷酷,而是一种被风沙打磨过的干净。
深琥珀色的双眼,在办公室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两枚被打磨过的燧石,带着一种温和的、不刺眼的光。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职业性阿谀奉承的假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仿佛让人觉得很好说话的放松。
但他的右手——灰蒙注意到——虎口和食指侧面有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刀的手。
“唐枫。”
那名一身正气的年轻人走进来,目光扫过灰蒙,然后落在沃尔科夫身上,反手将门带上,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回头。
沃尔科夫指了指灰蒙旁边的椅子。唐枫走过去,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向灰蒙伸出手。
“唐枫,代号‘唐刀’。”他自然地朝着灰蒙伸出了手,声音比外表显得更沉稳,带着一种南方人特有的、微微后缩的鼻音,“你是灰蒙吧?久仰。”
灰蒙握了握他的手。掌心干燥,握力适中,不松不紧——既不是试探,也不是示弱。
“正是本名,没有代号。”
“我知道。”唐枫笑了笑,在一旁的空椅子上惬意地坐下,翘起二郎腿,“白键社唯一一个不用代号的外勤,据说是因为你的名字本身就是代号。”
灰蒙尴尬,没有接话。
他其实对唐枫这个人并不完全感到陌生,只不过在组织里一直也没有多少深入交集罢了。
据说,眼前这个男人曾经在海南边境的特种部队服役过五年,曾多次经历过打击贩毒集团以及歼灭魅魔恐怖组织的行动,立下过不少功劳。
不过,最耀眼的一条,莫过于参与过那次位于南太平洋的“魔鬼行动”。
魔鬼行动,该行动旨在歼灭岛上由代号“S夫人”的前魅魔贵族,她通过直属的情报机构“深网”专门接管从全球拐卖的人类未成年少女,并且通过收买的人类雇佣兵以及专业的魅魔军官将她们培养训练成精通暗杀、色诱与近身格斗的女杀手,然后,再通过药物、精神控制与仪式性感染将其转化为魅魔,再投放到人类社会中,随时待命。
而唐枫则以雇佣兵身份渗透入岛,历时四个月摸清岛上结构,最终引导联合部队突袭,摧毁培训设施并成功解救幸存者二百余人类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