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失望,钟老师居然也态度暧昧:“这……李局长,我知道的都说过了,别的……也说不出什么了!”
李斌良开门见山:“钟老师,我们虽然接触时间不长,可是,我觉得你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也是一个关心学生的老师,现在,你已经有两个学生死去了,如果我们不尽快破案,恐怕还会有人死去,而且极可能还是你的学生,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咱们直接点说吧,我怎么觉得询问过的所有人态度都有点不正常,是不是你们知道些什么,有人警告过你们不许说出来?”
显然说中了,钟老师沉默着低下头。片刻,才下决心地抬起头,看着李斌良:“你说对了。”
李斌良:“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钟老师:“其实……这也没什么,是戴副校长找大家开了一个会,说现在公安局盯住了一高校,大家要增强集体荣誉感,在接受调查的时候不能乱说,要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能有损学校的声誉!”
原来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应该说,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也是公安机关对调查对象的要求,可是,增强集体荣誉感,不能损害学校的声誉……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可是,当有损学校声誉的时候就可以有一说二,有二说一了吗?或者说,当要说的话有损学校的声誉时就不说了吗?进一步说,一高真的发生了什么有损学校声誉的事吗……
可是,这只是推测,你不能据此对戴副校长有什么指责。
李斌良放低声音:“钟老师,您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有损你们学校声誉的事?”
“啊……”钟老师震惊地抬起眼睛,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使劲摇起头来:“不不,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学校……没什么可以损害声誉的!”
钟老师都是这样一种态度,看样子,在一高是无法获得新线索了。
李斌良最后一次对钟老师:“钟老师,我说过了,我觉得你是个正直的老师,你对我们的工作也一直是积极配合的,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不,我们换个说法吧,你对目前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钟老师:“我……这……别的我不知道,可是,华自安不可能杀害霍涛。”
李斌良:“那,华自安为什么躲了起来?”
钟老师:“这……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他绝对没有胆量杀人!”
李斌良沉吟片刻:“好吧,我希望,你如果发现或者想起什么对破案有用的线索,能提供给我们!”
钟老师迟疑地:“好吧!”
李斌良送钟老师走出屋子的时候,看到戴副校长在不远处徘徊着,看到自己,急忙走过来,陪着笑脸低声道:“李局长,我有点情况向您反映一下!”
李斌良心一动:“好啊,请进!”
走进门后,还没等坐下,戴副校长就辩白似地说起来:“李局长,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还会来我们学校调查,为了支持你们工作,我事先就给有关人开了会,让他们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知他们都照办没有!”
这既是试探,也是一种心虚的表现。李斌良淡淡地:“啊,还行,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对了,他们还说,你要求他们不要乱说,不能有损学校的声誉。”
戴副校长:“对,我是这么说了,如果不提醒他们,有的也说,没的也说,把你们的侦查引向岔路,谁能负起责任,那不影响破案吗,不有损学校声誉吗?”
像背书一样,看来,他是早有准备。中国的语言很有意思,同样一句话,怎么理解都可以,现在,戴副校长这么解释,李斌良也不好反驳,只能把话引向正题:“戴校长,你不有什么情况向我反映?说吧!”
戴副校长:“啊,是这样,”低下声音:“你已经知道了,华自安已经考上了大学,也去学校报到了,只是因为新生宿舍楼未完工而推辞开学日期,又返回来了,我想,他能不能在大学那边……”
戴副校长不说了,眼睛看着李斌良。
李斌良大脑迅速旋转了一下笑了:“嗯,这还真是一条线索。戴校长,这就是你要向我反映的情况吗?”
戴副校长:“对呀……当然,可能不重要……”
李斌良急忙地:“不不,案子没破,哪条线索重要、哪条不重要还不能说,不过你放心,我们会认真对待的……戴校长,还有别的事吗?”
戴副校长:“啊……没了,李局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支持配合的,请您指示!”
太客气了一点。李斌良:“暂时还没有,我们在一高的调查暂时就到这里了,再见!”
回局路上,李斌良用手机把案件有关情况向年市长和蒋副市长分别做了汇报,当然,他只能说应该说那部分,心里的分析和推测是不会说出来的。
两位市长都很重视,都要求他努力侦破,把新进展随时报告他们,侦查中要讲究策略,在调查取证的过程中,不要影响一高的教学秩序,还特别嘱咐,在破案过程中,一旦发现涉及到有损学校声誉的事情,一定要及时报告,谨慎行事。
有损学校声誉的事……这和戴副校长的话倒非常吻合,看来,这两起命案有可能会涉及到有损一高声誉的事情,那会是什么事情呢……
李斌良一时还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