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基里的雨季总是来得毫无预兆。
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犹大集团分部大楼顶层的全景落地窗上。
水流汇聚成一条条蜿蜒的线,模糊了窗外D。U。中央区那终年不熄的霓虹灯火。
尤金靠在宽大的黑色真皮办公椅里。
他那张如同用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上,投下大片阴影。
办公桌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幅瓦尔基里全境的三维全息地图。
尤金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地图边缘那一块呈现出大面积土黄色的区域——阿赫迈达斯高等学校自治区。
那是一片被黄沙吞噬的废土。
在尤金的眼里,那些被沙尘半掩的废弃高楼和破败街道,不是什么荒凉的遗迹,而是犹大集团尚未吞下的最后一块肥肉。
他按下桌边的一个按钮,全息地图迅速放大,聚焦在阿赫迈达斯仅存的一栋主教学楼上。
旁边浮现出一排排红色的数字。那是那所学校欠下犹大集团的巨额债务。利息像滚雪球一样,每天都在以一个夸张的速度膨胀。
“一群拿着枪过家家的小鬼。”
尤金冷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对瓦尔基里这种奇葩的社会结构一直嗤之以鼻。
一群头顶上飘着所谓“光环”的未成年少女,拿着各种口径的热武器在街头乱窜,用子弹来解决从抢面包到社团火拼的所有纠纷。
而这群学生,竟然还能被联邦学生会承认,拥有自治权。
简直荒谬。
在尤金看来,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实的规则,只有资本和力量。
犹大集团拥有庞大的PMC雇佣兵部队和数不清的财富。
只要彻底搞垮阿赫迈达斯那几个还在死撑的“对策委员会”学生,犹大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那片土地下面的古代遗迹开采权。
他拿起桌上的电子雪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不含尼古丁的白色烟雾。
就在他盘算着是不是该切断阿赫迈达斯最后一条物资补给线的时候。
桌角那部直通远郊老宅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铃——铃——”
刺耳的复古铃声穿透了雨声,显得有些突兀。
尤金皱了皱眉。
这部电话只有老董事——他的父亲,以及负责照料老董事的私人医疗团队才知道号码。
老董事患有严重的神经退行性疾病,瘫痪在床已经快三年了。
平时除了一些例行的生命体征汇报,那边绝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他。
他按下免提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