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喜的站起身,“公爵大人,我就知道您没有放弃我们。”
罗伊不动声色的在她对面坐下,看著拉尼亚夫人忙碌著倒茶,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很快,拉尼亚夫人捧著红茶来到他对面。
热腾腾的红茶雾气,让两人有些看不清彼此。
“这些天委屈夫人了。”
“算不上委屈,只是您交代的事情没办好。”
“已经很好了,看看左相、右相著急上火的样子,足见您的演出非常成功。”
“公爵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我和老师沟通过,你最晚三天,妮要看她的表现来定。”
的確是三天后出去,但却是以尸体形態离开。
“就算我们有罪,妮也只是从犯,为什么她出去更晚?”
“这是联合会七圣的集体决定,我无能为力。”
看著罗伊面无表情的样子,拉尼亚瀟洒的耸了耸肩。
“好吧,晚点就晚点吧。公爵大人,我这可是为您办事被抓,能不能给我点额外好处?”
如果她不是魔族探路人,罗伊说不定会想入非非。
可惜罗伊现在是哲学家形態,而她又是不可饶恕的人。
“可以,我可以保住你女儿。”
“女儿?公爵大人,您弄错了,我没有女儿也没有儿子。亡夫去世的早,我没能给他留下后裔,喉。”
“夫人不必如此,您虽然没有给亡夫留下后代,但好列给初恋情人留了,也不算绝嗣。”
拉尼亚夫人脸色微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明白的,夫人。你有一个十九岁的女儿,她不但长的漂亮还是非常优秀的吟游诗人,而且一直在您身边。”
拉尼亚夫人的脸色一变再变,双手十指交织在一起,指关节以为太过用力显得格外苍白。
“妮的確是我的女儿,我也没办法,未婚生女会让我的人生更加艰难,我没有遗弃妮,一直培养她长大,我没有对不起她。”
“作为一位母亲,您做的不错了。”
罗伊微笑著截断拉尼亚夫人的话,“但作为魔族探路人,您做的还不够好。”
拉尼亚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再也无法强撑平静,张了好几次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仿佛霜打的茄子般了下来,支撑她的信念完全消失。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也知道了吗?”
“咒圣精通诅咒和催眠术,落在她手里还想保住秘密,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拉尼亚夫人全身发软,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离,双眸无神,呆呆的看著罗伊。
几十年的谋划,在这一刻全都成了闹剧,又怎能不悲伤。
“你不肯和我接触,避免签灵魂契约,恐怕不是嫌弃,而是不敢暴露身份吧。”
泪水顺著拉尼亚夫人的面颊滚落,她悲从心起,鸣咽起来。
“你说什么都行,我败了,但兰蒂斯人不会失败。这片土地本就是属於我们,你们才是入侵者,我们一定会回来,谁也阻挡不了兰蒂斯人的回归。”
罗伊理解拉尼亚夫人的失態,这种情况换谁谁崩溃。
拉尼亚夫人甚至能保持基本的仪態,已经很不错了。
“夫人无论容貌还是才能都是上等,可惜我们是敌人。三天內夫人如果肯自己体面,不会祸及家人。”
罗伊还是第一次逼死一位潜在签约对象,但他没办法。
生存空间就这么多。兰蒂斯人回来,人族就得遭殃。
他还不至於为了个潜在的契约对象当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