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手一僵。“皇上写的?”“不像人写的?”弘历问。“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海兰慌忙跪下。“臣妾不知道是皇上的字。臣妾只是看着与令嫔的字迹相似,以为是她为了交差随意糊弄。皇上的字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刻意仿她,才会……”话到一半,她忽然发现这也不是什么好解释。说字难看,是骂皇上。说皇上刻意仿得难看,仍是在骂皇上。海兰低下头:“臣妾失言,求皇上恕罪。”弘历走下来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一页纸。他将边角理平,放回那叠宫规中。“朕那夜看她手腕疼,替她写了三遍。”海兰猛地抬头。她禁足一个月,每日抄写宫规,手指磨得发疼,也没等来弘历一句问候。魏嬿婉不过写了几日,弘历竟亲自替她抄。她顾不上分寸,脱口而出:“太后罚的是令嫔,皇上替她抄写,岂不是纵着她欺瞒太后?”李玉闭了闭眼。弘历看着她:“朕方才允许你看,是想知道你抄了一个月,究竟学会了什么。看来除了挑旁人的错,你什么都没学会。”“臣妾只是担心皇上被她蒙骗。魏嬿婉惯会装可怜,她明知皇上心疼,才故意喊手酸。”“她从前在花房做粗活,搬得动花盆,铲得了冻土,怎么写几个字便受不住了?”弘历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海兰却没停。她以为只要把魏嬿婉说得足够不堪,便能将方才那句失言遮过去。“她借着不识字缠着皇上,又拿几道旧伤博皇上怜惜。那些伤是真是假都未必。”“宫女犯错挨罚本就寻常,到了她嘴里,却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臣妾看她根本不是想学字,只是想让皇上日日留在永寿宫陪她。”弘历反手一巴掌打了过去。清脆的一声落在殿内,海兰偏过脸,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捂住脸,半晌没能回神。“皇上打臣妾?”“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什么话不能说。”弘历站在她面前。“她从前受过什么苦,轮不到你轻贱。”“宫女挨罚在你眼里寻常,是因为板子从未落到你身上。她替春婵挨打,冬日里铲冻土,手上留了伤,到你嘴里反倒成了博取怜惜。”海兰眼里含了泪:“臣妾不是轻贱她,只是不愿皇上被她的手段迷惑。”“她入后宫才多久,便处处争宠,逼得六宫不宁。连臣妾受罚,也是她在背后挑拨。这样的人,皇上为何还要护着?”“朕不护她,难道护着你去骂她?”“臣妾侍奉皇上多年,还为皇上生下永琪。魏嬿婉有什么?她不过是个花房宫女!”弘历冷冷看着她:“朕原以为一个月禁足能让你清醒,没想到你还是只记得出身和皇子。”“臣妾说的是实话。”“嬿婉出身花房,朕知道。她不识字,朕也知道。她从未在朕面前装成名门贵女,更没拿自己没有的东西压人。”“她要什么便说什么,做错了也肯认。倒是你,口口声声说已经明白,进门不到一刻钟,先辱朕的字,又辱朕心上之人。”“皇上为了她,连臣妾这些年的情分和永琪都不顾了吗?”“朕和你有什么情分?永琪?你不是说永琪是你为如懿生下的吗?更和朕没关系了!”:()综影视之偏宠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