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站在墙角,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院,继续每天的日常工作。
浇草,擦碑,扫地。
一切如常。
但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
中午,雨雪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露出来,惨白的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疼。
苏辰擦完第七排最后一块石碑,正准备回屋,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喧闹声。
是从外门方向传来的。
他走到院墙边,侧耳倾听。
“……还钱!今天再不还,卸你一条胳膊!”
“我……我真没钱了……”
“没钱?你昨天不是还去天剑峰了吗?怎么,搭上大腿了,就想赖账?”
“我没有……”
声音很耳熟。
是陈枫。
还有几个粗哑的男声,听着不像宗门弟子。
苏辰想了想,翻身上墙,沿着墙头往外门方向摸去。
剑冢的墙很高,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在幻境里死过几百次后,他对身体的掌控己经到了入微之境,每一步都踩在墙砖的接缝处,悄无声息。
很快,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在外门演武场后面的小巷里,陈枫被三个人围着。
三个人都是彪形大汉,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但眼神凶狠,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家伙。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眼划到嘴角,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陈枫背靠着墙,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他穿着外门弟子的青灰色制服,但制服脏兮兮的,袖口还破了道口子。腰间的剑不见了,换成了把普通的铁剑,剑鞘上还有当铺的烙印。
“刀……刀哥,再宽限几天……”陈枫声音发抖,“等我赢了外门大比,就有贡献点换银子……”
“呸!”光头一口唾沫吐在陈枫脸上,“就你这德行,还赢大比?第一轮就得被人打趴下!”
他伸手,抓住陈枫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我告诉你,今天要是见不到钱,我就把你押到‘金钩赌坊’去,让掌柜的亲自跟你聊聊。”
金钩赌坊。
苏辰眼神一冷。
他记得这个名字。
黑风寨的账本上,有金钩赌坊的印记。老李头孙女小莲所在的灶房,管事也和金钩赌坊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