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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天己经亮了。
苏辰躺在床上,浑身湿透,汗水把被褥都浸透了。
肌肉酸疼,骨头像散了架,脑袋里像是塞了团棉花,昏昏沉沉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幻境结束了。
百日时间,到了。
他下床,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三天三夜没睡。
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锐利的、像刀子一样的眼神。
而是沉稳的,厚重的,像深潭,像古井,看不见底。
他拿起桌上的青钢剑。
握剑的瞬间,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打招呼。
他笑了。
然后,推门走出屋子。
院子里,哑叔正在晒紫色干花。
看见苏辰出来,他抬起头,咧嘴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苏辰的眼睛,比划了一个“累”的手势。
苏辰点点头。
哑叔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端出一碗茶。
茶是紫色的,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和他撒在静心草旁的干花一个味道。
苏辰接过,喝了一口。
茶很苦,但苦过之后,有一股清凉从喉咙首冲头顶。脑袋里的昏沉感瞬间减轻了大半。
他看向哑叔。
哑叔又咧嘴笑了笑,然后转身,继续晒花。
苏辰喝完茶,把碗放回屋里,然后拿起剑,开始在院子里练。
没有招式,只是最基本的站桩、挥剑、刺击。
但每一个动作,都稳如磐石。
剑风划过空气,发出“嘶嘶”的轻响,不像之前那种尖锐的破风声,而是低沉的、厚重的,像是某种巨兽在呼吸。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如雪来了。
她今天穿了身浅青色的劲装,头发用木簪简单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腰间佩着剑,剑柄是白色的,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