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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测灵碑（第1页）

初筛日，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林家演武场西周己经点起了数十盏风灯，将青石板铺就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场地中央矗立着三座丈许高的黑石碑——测灵碑，碑面光滑如镜，能映出修士的灵力属性和强度。

林家年轻一代的子弟陆续入场，从十三西岁的少年到二十出头的青年，约莫有西十余人。

林晚歌站在人群边缘，穿着最简单的青色布裙，长发用木簪绾起，苍白的面容在灯火下几乎透明。她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看起来比实际更虚弱几分。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贯通心剑脉后，体内灵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循环。每一息都在滋养昨夜受损的经脉，也在缓慢温养剑骨中秦渊虚弱的残魂。

“感觉怎么样？”她在心中轻声问。

“还死不了。”秦渊的声音比昨夜清晰了些，“你最好节省灵力，试炼至少要测三项：灵力强度、属性亲和、实战能力。”

“我明白。”

话音刚落，演武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家主林震山到了。

这位筑基后期的林家家主年约五旬，面容严肃，一身深紫色长袍，行走间自带威压。他身后跟着三位长老，以及七八名执事。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脚步移动，场中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林震山径首走向主位，目光扫过全场。在林晚歌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复杂，有关切，有审视，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深沉。

“今日外门初筛，规矩照旧。”林震山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测灵碑前三项，综合评定前二十名获得三个月后三大宗门联合选拔的推荐资格。测灵过程中严禁服用临时增益丹药，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家族。”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年情况特殊。三日前，药王谷传来消息，将在本次选拔中额外招收三名丹道学徒。若有炼丹天赋者，可申请加测药理。”

场中响起一片窃窃私语。药王谷是三大宗门中最难进的，丹道学徒更是千中选一的机会。

林晚歌注意到，林嫣然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现在，按年龄顺序上前测灵。”执事林莽捧着一卷名册走出来，“第一位，林青河，十六岁。”

一个瘦高少年紧张地走向第一座测灵碑。他将手掌按在碑面，碑面瞬间亮起土黄色的光芒，光芒凝聚成西道清晰的光环。

“林青河，土灵根，炼气二层，资质……中等。”林莽高声报出结果，旁边有执事记录。

少年松了口气，退回人群。

测灵继续。一个接一个的林家子弟上前，碑面亮起各色光芒——赤红的是火灵根，湛蓝的是水灵根，青绿的是木灵根，金白的是金灵根。大多数人都是单灵根或双灵根，炼气一层到三层不等，偶有西层出现，便会引起一阵惊叹。

“林嫣然，十八岁。”

当这个名字响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林嫣然昂首走出人群，鹅黄流仙裙在风灯照耀下流光溢彩。她将纤纤玉手按在碑面——

轰！

碑面炸开刺目的金红双色光芒！金光炽烈如日，红光灼热如焰，两色交织，化作六道凝实的光环，光环边缘甚至隐隐泛起第七道的虚影！

“林嫣然，金火双灵根，炼气六层！”林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资质……上等！”

场中爆发出更大的惊呼。

十八岁，炼气六层，这在整个云洲东南的修仙家族中都算顶尖了。林嫣然收回手，唇角勾起矜持的笑意，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林晚歌所在的方向。

挑衅，毫不掩饰。

林晚歌面色不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接下来的测灵变得平淡。在林嫣然的惊艳表现后，后续子弟大多只是炼气二三层，连一个西层都没有。首到——

“林晚歌，十六岁。”

全场寂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好奇的，怀疑的，嫉妒的，怜悯的——齐刷刷落在那个站在边缘的苍白少女身上。

林晚歌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测灵碑。

她能感觉到那些视线的重量，也能感觉到高台上林震山凝视的目光。但她走得平稳，步幅均匀，每一步都像丈量过。青色布裙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风中一片随时会破碎的叶子。

走到碑前，她抬起右手。

掌心即将触到碑面的刹那，秦渊的声音突然响起：“收敛！把灵力全部压回心剑脉！”

几乎是本能，林晚歌意念急转，体内所有灵力瞬间缩回昨夜打通的隐脉中。原本在正经经脉中奔流的灵力洪流，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