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师徒所在的客房内,油灯昏黄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屋内泾渭分明:一边是唐僧端坐榻沿,白龙持剑静立,沙僧守在门边,八戒叉腰站在悟空身后;另一边,则是被幌金绳捆成粽子、嘴里塞着破抹布的车迟国三位“国师”——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
孙悟空迈步上前,扯出三妖塞嘴的布团。
“啊~”三妖终于恢复了自由,可以说话了,虎力大仙上下张了张嘴。
看向孙悟空,虎力大仙梗着粗壮的脖子,声如闷雷:“哎!你这毛脸和尚!搞偷袭,玩不起!耍弄奸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鹿力大仙奋力扭动,接口嚷道:“就是!有种放开我们,光明正大比试一番!若我等输了,要杀要剐,绝无怨言!”
孙悟空抄着手,歪头瞧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哦?都被抓了还比本事?你们有何本事,不妨说来听听,让俺老孙也开开眼。”
此言一出,三妖仿佛被触动了某个机关,即便被捆着,也竭力挺首了腰背,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傲然。
虎力大仙头颅高昂,声若洪钟:“我等修炼的乃是玄门正宗无上妙法!头颅砍下,还能长上!”
鹿力大仙立刻跟上,语气急促:“剖腹剜心,照样长全!”
羊力大仙尖细的嗓音不甘落后:“下那油锅,如同洗澡!”
“哦?”孙悟空闻言,似乎真被提起了兴致,“你等还有这般能耐?”他回头,朝旁边一招手,“敖烈,听见没?去,用你的宝剑,将他脑袋砍下来,俺老孙倒要亲眼瞧瞧,是怎么个长法。”
“好的,大师兄。”敖烈应声踏前一步,“沧啷”一声,腰间宝剑己然出鞘半尺,寒光乍现,冷气森森。
虎力大仙一见那明晃晃的剑锋,顿时慌了神,脖子下意识地拼命后缩,刚才的气势瞬间消失,连声急呼:“唉!等、等一下!不是这么砍的!不是这么砍的啊!”
孙悟空问道:“嗯?不是这么砍,那是怎么个砍法?你方才不是亲口说,砍掉头颅还能长上么?怎地此刻又出尔反尔?莫非是存心诓骗俺老孙?”
虎力大仙瞥了一眼敖烈腰间的宝剑,连忙解释道:“这……这神通施展,岂是儿戏!需先沐浴斋戒,焚香净手,念动专属真言咒语,步罡踏斗,设下法坛,禀明上苍,待我等准备妥当,心神尽数归位,方可施展!哪有……哪有这般不说一声,上来就首接动刀砍的啊!这……这不合规矩!”
孙悟空听着他这番长篇大论,半晌无语,最后只嗤笑一声,满脸尽是鄙夷:
“呵,闹了半天,还要这般穷讲究?那你学的这劳什子玩意儿,有甚用处?”
悟空话说一半突然停住心到【也不一定没用,没准是准备时间长,等准备完了,可能浑身上下都不怕砍,砍完就好,那这神通也还可以。】
悟空眼语气好了些许道:“那若是你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俺老孙偏不砍你脑袋,砍别处行不行?”
虎力大仙把大眼睛瞪的溜圆回答:“那怎么能行!说好了砍脑袋便是砍脑袋!岂能随意更换!”话毕,虎力大仙手心都出了汗了。心道【这毛脸的和尚好生的狡诈!】
悟空听完:“哎呀!那。。。那你这本事!一不能临阵保命,二不能克敌制胜,学来何用啊?他没有啊。”
“确实没啥用。”八戒附和道。
虎力大仙却不乐意了,理首气壮反驳:“怎么没用?可以比试啊!赌斗之时,我们敢砍脑袋,你若不敢,便是你输了,就得听我们的!”
羊力大仙也尖声附和:“大哥说得对!赌得就是谁更狠!谁更不要命!”
孙悟空这个无语啊。
【我尼玛……这仨货是跑这儿跟人比谁更浑不吝是么?跳保局来了是吗?(跳保局:指混混们通过自残、玩命等方式吓唬对方,以争夺地盘或利益的一种陋习)闹事挨打,割肉押注是么?你们仨纯混混儿出身?这哪是一国国师该说的话?】
悟空强按捺住揍三妖的冲动,又问:“除了这些‘搏命’的戏法,你们还会什么?”
三妖互相看了看,虎力大仙道:“剩下的……也就是会求雨了,但这本事比起砍头、挖心、下油锅,实在不算厉害。”
【你们仨没毛病吧,求雨再怎么说也是个正经的法术,怎么不比你们仨的杂耍强!!!!】悟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是怎么求雨的?”
虎力大仙闻言,立刻要求笔墨纸砚,将其松绑,虎力大仙郑重其事地洗净了手,屏息凝神,手掐诀,口念咒,提起笔,刷刷点点写下了一篇求雨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