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化剂……”
林霄吐出这三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神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不是错觉,而是他布下的,用以隔绝七枚碎片的七道平衡封印,在同一瞬间,同时崩开了一道裂痕。
“噗——”
他再也压不住翻涌的气血,一口鲜血喷出,洒落在身前古老的岩石地面上,瞬间被那五色流光吞噬。
“林霄!”
苏凝第一个冲到他身边,扶住了他摇晃的身体。瑶光、夜琉璃等人也脸色大变,纷纷侧目。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维持着这座“诸天封灵阵”运转的五界本源之力,正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剧烈消耗。
源头,正是林霄。更准确地说,是林霄体内那七枚即将失控的碎片。
“怎么回事?”玄烈一边竭力维持着妖火的输出,一边怒吼道,“这破阵怎么会反过来帮倒忙!”
“我错了……”林霄撑着苏凝的手臂,缓缓站直,目光死死盯着那座光芒万丈的立体法阵,眼中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清明,“我们都错了。苍玄前辈的话,我只理解了一半。”
“什么意思?”瑶光急问,她掌心的仙界法则之力已经开始不稳。
“‘将碎片的聚合之力转化为维持封印的能量’……”林霄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众人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它的原理,不是‘堵’,也不是‘压’,而是‘引’!它需要将七枚碎片,当做真正的‘能量核心’,纳入阵眼之中,才能形成一个完美的、自给自足的平衡循环!”
众人心头剧震,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逻辑。
这座大阵,就是一个为始祖碎片量身定做的“心脏起搏器”。可现在,起搏器已经启动,心脏却还在体外。它散发出的本源气息,非但没能镇压碎片,反而像最鲜美的诱饵,彻底引爆了碎片中那股“虚无归一”的本源法则。
它们不是在抵抗,而是在响应!它们在渴望!渴望投入那座大阵,完成最终的聚合!
就在林霄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腰间的储物戒,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来自内部的恐怖冲撞。
“砰!”
一声闷响,储物戒直接炸开,化为齑粉。
七道凝如实质的黑色流光,如同七条挣脱了囚笼的恶龙,发出无声的咆哮,冲天而起!
它们没有四散逃逸,也没有在空中聚合。而是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直奔那座“诸天封灵阵”最核心的,那个黑暗的阵眼漩涡而去!
这骇人的一幕,彻底证实了林霄的推断。
然而,这并非结束。
当七枚碎片靠近大阵的瞬间,它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被永久禁锢的命运。那股源自始祖的、不屈的毁灭意志,与“虚无归一”的本源法则,产生了最激烈的冲突。
嗡——
七枚碎片同时剧烈地震动起来,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道道残影。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碎片之上扩散开来,与大阵散发出的五色神光,悍然撞在一起。
轰!轰!轰!
整个鸿蒙枢纽,都为之颤抖。
那座由五界本源之力构筑的巨大法阵,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稳住!”石勇发出一声震天怒吼,他身上的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试图稳固中央的阵基。
玄烈、夜琉璃、瑶光、苏凝四人,也都是银牙紧咬,将各自的本源之力催动到了极致。她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维持大阵运转,本就消耗巨大。此刻,还要承受七枚碎片共同抵抗所产生的反震之力,这压力,几乎要将她们的神魂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