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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林霄燃平衡之心加固封灵阵（第1页）

死寂。

鸿蒙枢纽的死寂，此刻沉重得像一块墓碑，压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空中，那由七枚碎片聚合而成的黑暗，正在贪婪地汲取着四周的混沌之气，那道本应属于始祖的人形轮廓，愈发凝实。一股纯粹的、源自宇宙终点的毁灭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冲刷着这片古老的虚空。

败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苏凝、玄烈、石勇等人的脑海中浮现。他们看着散落在交汇台各处，或昏迷或重伤的同伴，看着那柄掉落在地，枪身断裂的法则长枪，看着远处虚空中墨麒麟与玄冰麟那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生命气息，一种彻骨的无力感，攥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用尽了智谋，耗尽了本源，甚至赌上了性命，却终究只是螳臂当车。

虚无本源那道人形轮廓，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像一个欣赏着杰作的艺术家，冷漠地注视着始祖的归来。在它眼中，这一切，都只是回归本源的必然，而地上那些挣扎的生灵，不过是这宏伟仪式中，微不足道的尘埃。

苏凝挣扎着站起身，她的目光越过那正在凝聚的恐怖，落在了林霄身上。

林霄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独自面对着那正在成型的始祖。他的身体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显然在大阵破碎的反噬中受创极重。

但他没有倒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握着那柄仍在嗡鸣的字神本源剑，抬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团蠕动的黑暗。

苏-凝的心，猛地一揪。她看不见林霄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一种比鸿蒙枢纽的死寂，更加深沉的孤绝。

“林霄……”她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霄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冲锋。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是平衡之心的所在。

那里，是他一切力量的源头，也是他身为“调和者”的宿命烙印。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抚摸一件最珍贵的瓷器。

玄烈撑着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哑地喊道：“林霄！你……你想干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撤！”

撤？

林霄的嘴角，牵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带着几分自嘲。

撤向何方？

当始祖在这五界原点的鸿蒙枢纽彻底降临，整个乾坤世界，都将是它的猎场。诸天万界，再无一寸净土。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凡界青云山下，祖传测字铺那块褪色的招牌。苏凝在落日余晖下，第一次找到他时，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灵界墨麒麟化作小兽，赖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仙界瑶光为了守护法则碑，身受重伤时，那决然的背影。还有夜琉璃，那个总是外冷内热的鬼族公主，为他施展禁术，为他抵挡强敌……

一幕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在他的心上划过。

他不是为了守护冰冷的法则，也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天道”。

他只是想守护这些人，守护那些他曾走过的，存在着欢声笑语的世界。

仅此而已。

“噗。”

一声轻响，从林霄的胸口传出。

那不是刀剑入肉的声音，更像是一颗种子，冲破了坚硬的土壤，绽放出了第一缕光。

一抹七彩的光晕，透过他的指缝，顽强地渗透出来。

那光芒，起初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下一刻，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骤然暴涨！

“林霄！”夜琉璃那双总是藏着幽深寒意的眸子，在看到那七彩光芒的瞬间，剧烈地收缩。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光芒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