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m终于停下脚步。
他意识到,这不是一场可以通过力量解决的对峙。
她己经不在他能够控制、引导、甚至保护的结构里。
她己经成为了结构本身的一部分。
“你知道他们都忘了你。”他说。
“我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控。
“因为你还记得。”
空气在那一刻彻底凝滞。
Tom没有立刻回应。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唯一被困住的人。
她选择留下,并不是因为希望。
而是因为他仍在呼唤她的名字。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轻声说,“你在用记忆对抗世界。”
“那又怎样?”他反问,“世界己经证明它不值得我信任。”
她摇头,语气第一次变得急切:
“但它会反噬你。你在让自己成为锚点,而锚点一旦断裂——”
“我不在乎。”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才意识到那是真话。
不是夸张,不是威胁。
是己经被做出的决定。
她的眼眶泛起一层极浅的光。
那不是泪水,而是某种即将崩塌的临界状态。
“Tom,”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唤他,“如果你继续记得我,我就无法离开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