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帅万岁!”
震天的呼喊声,在坞堡外的原野上回荡了许久才停下。
数万名刚刚还在求死的流民,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那是对活下去的渴望,以及对那个承诺给他们土地和尊严的男人的信赖。
“主公,民心可用啊。”
白广恩站在姜瓖身后,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声音微微颤抖。
“一群连死都不怕的人,要是让他们吃饱了肚子,拿起了武器,那会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
姜瓖没有回头,声音却很平静。
“他们不是军队。”
“他们是这片土地未来的主人。”
姜瓖转身走下高台,对着白广恩和钱伯温下令。
“传我将令!”
“即日起,于此地,成立‘河南屯垦总营’!”
“白广恩为屯田总管,总理民政教化;钱伯温为度支使,总领钱粮调度!”
“所有流民,按户登记,十户为甲,百户为村。所有青壮,不分男女,全部编入各处屯庄,发给农具和种子,开垦无主荒地!秋收之后,三成归公,七成归己!”
“所有老弱妇孺,编入后营,负责纺织、伙食、修补军械!”
“我们不但要让他们吃饱,还要让他们有活干,有钱拿!”
“告诉他们,在我的地盘,多劳多得,不养一个闲人,也绝不饿死一个勤快人!”
这套全新的章程,通过一个个百人队的士兵,迅速传达到了每一个流民的耳中。
整个归德府迅速恢复了秩序,开始运转起来。
大军没有停留,继续以追剿李自成为名,向着河南腹地开进。
每到一地,姜瓖都会以同样的方式,打开当地士绅的粮仓,公审罪大恶极者,然后将流民整编,建立新的屯庄。
短短半个月,许州、陈州、归德等地迅速建起了大片屯庄。
数十万流民,成了姜瓖忠实的拥护者和庞大的人力资源。
姜瓖的大军,人数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
而这一切,都通过一双怨毒的眼睛,被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变成了一封封夸大了十倍的密报。
“他这是在收买人心!”
被软禁在府邸里的杨嗣昌,狠狠的将毛笔戳在纸上。
“他私设屯营,擅分田亩,这是在动摇我大明的国本!”
“名为屯垦,实为他的私兵!这些人只知有姜元帅,不知有大明皇帝!”
杨嗣昌将写好的密信,卷成一小卷,小心的藏进蜡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