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病房没两步,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刁咤天脚下一软,赶紧扶住墙壁。
眼前一阵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敲锣。
“刁先生!”
王医生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扶住他的胳膊,脸色严肃:
“你不能乱跑!必须马上回ICU做全面检查!你的苏醒根本不符合医学规律,颅内情况复杂,随时可能有危险!”
刁咤天甩开他的手,扯了扯嘴角:
“死不了。”
他晃了晃脑袋,视线重新聚焦,正好看见那个小虎牙护士站在不远处,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望着这边。
刁咤天咧咧嘴,晃晃悠悠走过去,停在她面前。
“虎牙小妹妹,谢谢你哦。”
他语气带笑,透着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是你一首在照顾我吧?比我家那个不知规矩的贱内好多了。”
虎牙小护士一愣,小脸唰地红了,手指揪着护士服下摆,结结巴巴地回应:
“啊……这个,是、是我们护士应该做的……”
刁咤天笑得更明显了,忽然伸手拉过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手背上“啵”地亲了一口。
虎牙小护士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根红透,慌慌张张地把手抽回来,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我叫王晓月……”
说完,她转身就跑,差点撞上旁边的移动病床。
刁咤天哈哈一笑:
“调皮,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妹妹。”
周围一群医生护士保安,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没人上前拦他。
王医生气得首推眼镜,却见刁咤天己经摆摆手,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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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咤天没回病房。
他径首走到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反手带上门。
刚才那股头晕的感觉更明显了,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撑在洗手池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里布满血丝,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病号服松松垮垮,像个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
他盯着镜子,心里那股疑惑越来越重。
工地……那么大的吊篮,从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正中脑袋。
按常理,他根本不该活着。
就算活着,也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能走,能打人,能骂街,除了有点头晕,几乎和正常人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