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随后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乱飞:
“他奶奶的,叔叔可忍,婶婶都不能忍!士可杀不可辱!兄弟们,操起家伙跟他们拼了!”
说着,他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右手就去抓地上那把明晃晃的砍刀。
这光头冷不丁的一嗓子,把刁咤天和陈敬之都弄得一愣。
谁也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这么头铁的。
就在光头手指即将碰到刀柄的瞬间——
旁边那个一首很安静、拿着军刺的女孩动了。
她身影如鬼魅。
众人几乎没看清她怎么移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己经贴到了光头面前。
动作没有丝毫花哨,手腕一抖,军刺寒光一闪,“唰”地一挑。
“啊——!”
光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猛地缩回手。
只见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处,鲜血飙了出来。
两根手指几乎被齐根削断,只剩一点皮肉连着,晃晃荡荡地吊在那里,血糊糊一片。
光头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取代。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冒血的手,迟疑了大约一秒——好像大脑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才猛地捂住伤口,痛苦地蜷缩着蹲在了地上,发出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哀嚎。
阿娟己经退开半步。
军刺尖朝下,一滴血珠顺着刃口滑落,“嗒”地滴在油腻的地面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冷地扫过其他蠢蠢欲动的人,只吐出两个字:
“聒噪。”
这干脆狠辣到极致的一手,瞬间镇住了全场。
其他原本有点心思的黑衣人,脸色煞白,赶紧把手里刚摸到的武器又扔了。
扔得比刚才还远,恨不得扔到巷子外面去。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埋进地里。
刁咤天有些意外地看了阿娟一眼。
这女孩出手的时机、狠辣和精准,远超一般混混。
不是街头打架练出来的野路子,倒像是受过某种训练。
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颇为满意地看向陈敬之,点了点头。
陈敬之接收到眼神,有点小得意,嘿嘿一笑,介绍道:
“天哥,她叫张美娟,我们都叫她阿娟。人狠话不多,目前单身。”
介绍后一句时,还冲阿娟挤了下眼。
阿娟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
刁咤天再次点头,评价道:
“不错,巾帼不让须眉。”
他重新把视线锁回刚刚被同伴扶起来的平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