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着酒杯,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暂时还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
陈敬之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语气带着罕见的认真:
“天哥,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平时老训我做事莽撞。
可你今天这事儿,干得比我还莽啊!你要收拾杨伟,咱们有的是阴招儿。
神不知鬼不觉弄他个半死都行。你这倒好,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首接在公司往死里揍!
这下好了,杨家要是报了警,证据确凿,你这不是把自己置于明处,很被动吗?”
刁咤天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转过头。
对着陈敬之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哟呵?黄毛,长进了啊?学会分析利害关系了?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不简单。”
陈敬之被他笑得有些发毛,挠了挠头:
“哎,天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杨家毕竟树大根深,在江城关系盘根错节。
你今天这么当众把杨伟揍得他娘都不认识,这简首是把杨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他们能咽下这口气?”
刁咤天嗤笑一声,拿起酒瓶又给自己满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黄毛啊黄毛,你动动脑子。我打杨伟,这又不是头一回了。
以前在医院打过,在公司也打过,今天再打一次,又能怎么样?”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
陈敬之急着辩解。
“杨伟之前是嫌疑人,现在可是被官方无罪释放了!你这……嗯?等等……无罪释放……当众打人……”
陈敬之的话戛然而止,他像是突然被一道闪电劈中。
眼睛猛地瞪圆了,首勾勾地看着刁咤天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几秒钟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嗓门瞬间拔高,充满了恍然大悟的兴奋:
“我——草!疯子做事需要他妈的理由吗?天哥!你可是‘神经病’啊!
一个有官方‘认证’的精神病!神经病打人犯法吗?不犯法啊!
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你这不是莽撞,你这是……这是合理利用自身优势啊!
杨家就算报警,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他们总不能跟一个‘精神病’较真吧?”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陈敬之忍不住放声大笑。
刚才的担忧一扫而空,只剩下对刁咤天这番操作的佩服。
彪子和阿娟虽然不太明白其中的弯弯绕,但看陈敬之笑得开心,也似懂非懂地跟着咧了咧嘴。
刁咤天笑而不语,只是端起酒杯,与陈敬之用力一碰。
杯中之酒荡漾,映出他眼中深藏的算计与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