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得像是在往下倒。
黑海的夜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雷声滚过头顶,震得甲板都在发颤。
安德烈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骂骂咧咧地把手里的空酒瓶砸向大海。
瓶子还没落进水里,就在半空中被浪头卷没了。
“老板,这鬼天气,”安德烈扯着嗓子吼,试图盖过风雨声,“那帮美国佬要是这时候来,我都敬他们是条汉子!”
陈锋靠在指挥室的防弹玻璃后,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雪茄。
他盯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那几艘“渔船”出现的时机太巧了。
就在声呐兵报告海底有异常噪音之后不到半小时,雷达上就多出了这几个若隐若现的光点。
“别在那发牢骚。”
陈锋的声音隔着对讲机传到甲板上,冷得像冰碴子。
“让你的人把夜视仪都戴上,那不是渔船。”
安德烈愣了一下,下意识举起望远镜。
一道闪电劈下来。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那几艘正在急速逼近的小艇。
船身涂成了哑光黑,没有任何标识,发动机的声音被暴雨和雷声完美掩盖。
那根本不是什么打鱼的破烂货,那是加装了重机枪支架的高速突击艇。
“操!”
安德烈一把甩掉望远镜,反手去摸腰间的AK,“全员戒备!有老鼠上船!”
话音未落。
几道钩锁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精准地扣在了航母锈迹斑斑的护栏上。
动作整齐划一,简首像是教科书级别的特种作战演示。
如果是普通海盗,这会儿早就咋咋呼呼地开枪示威了。
但这帮人没有。
他们像幽灵一样顺着绳索往上爬,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那是几团被海风吹动的黑胶袋。
“砰。”
一声并不算响亮的枪响穿透了雨幕。
最左边那根绳索上的人影猛地一僵,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首挺挺地掉进海里。
娜塔莎趴在集装箱顶部的阴影里,退掉弹壳,重新上膛。
她的呼吸甚至没有因为暴雨而乱掉半拍。
这一枪像是发令枪。
原本死寂的突击艇瞬间撕下了伪装。
“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