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艳的红色旗帜在海风里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在灰暗的钢铁丛林中显得格外扎眼。
安德烈手里的绞盘还在嘎吱作响,那面旗升到了顶端。
海面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只是缓缓逼近的两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像是被这抹红色刺痛了眼睛,舰首的波浪猛地切开水面,速度骤提。扩音器里传出的电流声刺耳且嘈杂,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这里是美国海军‘阿利·伯克’号。前方船只,立即停船熄火,接受登临检查!重复,立即停船!”
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傲慢和不容置疑。
陈锋站在舰岛的高处,手里的烟刚抽了一半。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两艘越来越大的钢铁巨兽,嘴角扯了一下。
“老板,他们来真的。”安德烈把手里的绞盘柄一扔,从腰后摸出了那把甚至有些生锈的马卡洛夫手枪,但这玩意儿对着驱逐舰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咱们这船上除了几个空架子,连个能响的炮仗都没有。”
娜塔莎从后面走上来,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工程箱,脸色发白:“陈,侧翼那艘英国的驱逐舰火控雷达己经锁定了我们。只要我们有任何攻击意图,三秒钟内舰桥就会变成废铁。”
“攻击意图?”陈锋把烟蒂扔在甲板上,用脚尖碾灭,“我们是合法商人,买个空壳子回去开赌场,哪来的攻击意图。”
“那他们……”
“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陈锋转过身,没再看那些逼近的军舰,反倒是一把揽住安德烈的肩膀,“昨晚赵首长给的箱子呢?”
安德烈愣了一下:“在底舱,怎么了?”
“搬上来。”陈锋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疯劲儿,“尤其是那个黑色的手提箱,还有那几箱标注着‘特级伏特加’的木箱子,全都搬到甲板最显眼的地方去。”
“现在?”安德烈瞪大了牛眼,“那是……”
“去!”陈锋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几分钟后,几个沉重的木箱子被水手们吭哧吭哧地抬上了飞行甲板。
距离最近的美军驱逐舰己经逼近到了一海里之内,甚至能用肉眼看清甲板上忙碌的美军水兵。他们荷枪实弹,黑洞洞的枪口和炮口像是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陈锋慢条斯理地走到甲板中央。
他脱掉了那件昂贵的风衣,随手扔在一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海风吹得衬衫鼓胀起来,他从娜塔莎手里接过一个大功率扩音器。
“滋——”
刺耳的电流声再次划破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