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船怎么会在这儿?”伊琳娜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借着手电光翻看,“没有任何交货记录,也没有求救信号。”
“看看这船的情况就知道了。”陈锋踢了一脚旁边的弹孔。
那是步枪扫射留下的痕迹。
舱壁上还有发黑的血迹,早就干透了。
“内讧。”陈锋下了定论,“船员哗变,或者是分赃不均。把人杀了,或者人都跑了。这船也就成了海上的孤魂野鬼。”
他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那堆积如山的宝贝。
这哪是两万吨矿石。
这是两万吨会游泳的美金。
“安德烈。”
“在!”
“带人去底舱检查动力系统,看看有没有炸药。伊琳娜,去驾驶台把航海日志给我找出来,找不到就找任何带字儿的纸片。”陈锋下达了指令,“马卡洛夫,你也去,看看这船的龙骨还能不能撑住拖回去。”
“老板,那你呢?”安德烈愣了一下。
“我在这儿守着。”陈锋点了根烟,火光照亮了他半边脸,“这东西太值钱,我不放心。”
安德烈抓了抓脑袋,觉得老板今天有点多疑,这茫茫大海上除了他们也没别人。但他没敢多嘴,挥手招呼手下:“都动起来!别偷懒!去底舱!”
脚步声渐渐远去。
甲板上只剩下陈锋一个人。
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陈锋把烟头掐灭,扔进海里。他翻身越过栏杆,首接跳进了货舱。
脚踩在那些灰蓝色的矿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些冰冷的石头,在苏联解体的前夜,是无数贪婪者眼中的肥肉。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一船货送了命,现在却便宜了他这个重生回来的投机者。
“收。”
陈锋把手按在一块巨大的矿石上。
意念一动。
那种熟悉的拉扯感瞬间袭来。不是以前那种像抽水机一样的平稳抽取,这一次,脑海里的空间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巨兽,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
嗡!
空气中产生了一阵肉眼难辨的扭曲。
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货舱一角,瞬间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