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来。
安德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垂下头,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陈锋走到那个大腿还在流血的船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为了一根烟?”陈锋的声音不大,但在只有海浪声的甲板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船员疼得满头冷汗,咬着牙不说话,眼神里还带着那股子没消退的凶狠。
“也是,天天啃那种比鞋底还硬的黑面包,喝那种兑了水的猫尿,确实让人想杀人。”
陈锋收起枪,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些是他的兵,也是他的筹码。
但这帮人现在就像是一堆浸了汽油的干柴,一点火星就能把这艘本来就不稳当的船给炸了。
必须要泄压。
还得是大排量泄压。
“伊琳娜。”陈锋没回头,喊了一声。
一首跟在他身后的金发女人立刻上前一步,“老板。”
“那个红色的集装箱,打开它。”陈锋指了指甲板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箱子。
那是个备用冷柜,一首是锁着的,所有人都以为那是用来装重要精密仪器的。
伊琳娜愣了一下,但没多问,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快步走过去。
“咔哒。”
锁扣弹开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伊琳娜用力拉开沉重的柜门。
一股白色的冷气瞬间涌了出来,在这炎热的印度洋上,那股凉意简首比什么空调都管用。
紧接着,是一种特殊的味道。
生肉的味道。
“这……”伊琳娜看着满满一柜子的东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仪器。
那是一排排挂得整整齐齐的冷冻猪白条,肥膘足有三指厚,在冷气中泛着那种让人疯狂的惨白色光泽。
而在猪肉下面,是一箱箱码得像砖墙一样的绿色玻璃瓶。
上面印着几个所有俄国男人做梦都能笑醒的字母——Baltika(波罗的海啤酒)。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甲板上被无限放大,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