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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老秦招人（第1页）

简单地包扎止血后，秦队和李道明在司机和同事搀扶下，坐上了通往市医院的警用越野车。秦队要了两支烟，递给李道明一支，用自己没有受伤的右手自顾自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被狠狠吐出，仿佛要把在墓里积攒的所有晦气和惊悸都喷出去。

他侧过脸，看着身边白发苍苍、闭目倚靠的李道明，那副一夜之间被抽干生机的模样让他心头像压了块石头。沉默了几秒，秦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没受伤的右手夹着烟，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说道：

“小李子，我看你行。”他顿了顿，“你来我们单吧，先从辅警做起。等过两年，事业编或者工勤编有名额空缺了，我豁出这张老脸，给你走个‘单招’，以你的本事，当个特警队的武术教官，绝对够格！到时候我再把你借调过来，顺理成章。以后你就跟着我办案！”

李道明听着，眼皮动了动，心中确实有一丝波澜。与秦队并肩作战的经历，让他也对秦队产生了一丝特殊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与托付。但想到自己五年山间清修的恬淡心性，以及身上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他又犹豫了。

“秦队，”他睁开眼，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你的心意，小道领了。只是我闲云野鹤，性子散淡，到了你们那样纪律严明的地方，怕是干不好，反而给你添麻烦……”

“麻烦？怕什么麻烦！”秦队脸色一绷，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头，“咱俩也算一起出生入死了，这叫过命的交情！是战友！我秦国印是什么人，你不去打听打听？”他拍了拍自己受伤的左肩，疼得龇牙咧嘴，语气却更硬，“老子一口唾沫一颗钉！答应你的事，绝不食言！就算明知道要吃亏、要扛雷，只要应下了，我也能硬着头皮把事给你办妥了！你就……”

“哎呦我的秦队，您不一向都是别看广告看疗效嘛，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密……”前排开车的老司机适时插了句嘴，笑着打趣，巧妙地缓和了车内有些凝重的气氛。

“上一边去！我用你给我当托儿啊？”秦队笑骂着，拍了一下司机的座椅靠背。

李道明看着秦队那认真又有点着急上火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苍白憔悴的脸上浮现一丝暖意：“秦队，我不是不信你。我是真怕自己这性子，不适合那里，到时候反倒给你惹事……不过，”他语气一转，眼神变得认真，“但凡你有要求，我定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秦队似乎极少被人这么“软钉子”地拂逆，尤其还是他真心想拉一把的人。他像是赌气似的，一把抢过李道明放在旁边、屏幕都摔裂了的旧诺基亚手机，不由分说地按了一串号码，拨通，听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这才挂断，粗手粗脚地把号码存进李道明的通讯录，名字首接存了个“老秦”。

“行，等你养养再给我打电话，我今天说的算数”他把手机塞回李道明手里，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前排司机解释般说道，“呃小李子啊……肯定是墓里那些陈年毒气吸多了，伤了脑子，等到了医院，得好好查查！”

前排经验丰富的司机立刻心领神会，一边稳稳开车，一边麻利地拿起车载电台，补充道：“指挥中心，这里是幺栋拐，伤员情况有变，可能伴有吸入性中毒和神经系统症状，请求市医院急诊科提前联系，再加两个呼吸科和神经内科的急会诊。重复，古墓环境复杂，怀疑存在不明有毒气体，请联系相关科室做好接诊准备。”

通话完毕，车内恢复了短暂的安静。秦队重新靠回座椅，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眉头紧锁，不知在盘算什么。李道明则握着那部存了“老秦”号码的旧手机，感受着腰间软剑冰凉的触感，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警车便呼啸着驶入市医院急诊大厅。刺眼的“急诊”红灯下，医护人员己推着平车等候。秦队和李道明在此分道扬镳——秦队被紧急送往手术室处理肩部创伤，李道明则被护工搀扶着，走向另一条通道进行全身检查和毒理筛查。

因涉及特殊案情且有秦队事先沟通，一切流程都走了专用的“绿色通道”。抽血、CT、核磁、心电图……一系列检查以惊人的效率完成，几乎没有等待。李道明靠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穿梭有序的白大褂和迅速出结果的仪器，不禁有些恍惚，低声感慨：“‘特事特办’……这效率，真是比高铁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