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
草垛内。
稻草的碎屑扎在脸上,又痒又疼。
顾若曦蜷缩在草垛深处,小小的身体几乎与干草融为一体。
她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小心翼翼地压抑着。
草垛外,是顾二狗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咯吱,咯吱。
【他娘的,跑哪去了?这么个小东西,还能钻地里不成?】
男人粗俗的咒骂声,伴随着浓重的酒气,穿透草垛传进来。
顾若曦的小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能清晰地“听”到顾二狗心里的每一个歹毒念头。
【这黑灯瞎火的,要是让她跑了,老子今晚的酒就白喝了。】
【找到了卖去黑市,少说也能换几十块钱,够老子快活好一阵子了!】
脚步声在草垛边停了下来。
顾若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东西,我知道你就在这里面!”顾二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自己滚出来,叔叔给你买糖吃。”
【嘿嘿,等抓到你,先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么跑。】
顾若曦的身体因为愤怒和恐惧,微微发抖。
她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动。
突然,“噗”的一声。
一根粗长的木棍,狠狠地从外面捅了进来,擦着她的脸颊而过。
冰冷的空气顺着棍子捅出的洞口灌了进来。
【不出来是吧?老子把你捅出来!】
顾二狗像是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疯狂地用木棍朝草垛里乱捅。
噗!噗!噗!
木棍一次次地穿透草垛,好几次都险些扎到顾若曦的身上。
她只能拼命地往更深处缩,干燥的稻草划破了她本就单薄的衣裳,也划破了她的皮肤。
忽然,手臂上一阵刺痛。
木棍的尖端,划开了她的胳膊,一道血口子瞬间出现。
更要命的是,那根棍子还捅穿了她藏在怀里的布包。
布包里,那半块龙形玉佩掉了出来,滚落在她手边。
顾若曦顾不上疼,慌忙伸手去抓。
那是她找到爸爸唯一的希望!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玉佩的瞬间,另一根木棍狠狠地扎了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扎在她的手背上。
“唔!”
顾若曦痛得闷哼一声,死死咬住了嘴唇,才没让自己叫出声。
鲜血,从手背的伤口涌了出来。
顺着她的指缝,染红了那半块冰冷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