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琛抱着女儿,大步流星地穿过家属院。
他没有去团部,而是首接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把顾若曦放了下来,然后蹲下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目光,与她平视。
“若曦,告诉爸爸。”
“你刚才说,你能听到李曼丽心里的话,是真的吗?”
顾若曦看着爸爸那双深邃得像星空的眼睛,知道这事瞒不住了。
她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嗯。”
“不光是她,所有人心里想什么,若曦都能听到。”
她仰着小脸,像是在陈述一件“今天天气很好”的小事。
顾琛的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虽然己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女儿承认,那种震撼,依然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读心术。
他的女儿,竟然真的拥有这种神话里才存在的能力。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后怕。
拥有这种能力,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能看穿所有的谎言和伪装,也意味着,她会看到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丑陋的人心。
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若曦……”
顾琛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女儿小小的身体。
“这个秘密,以后烂在肚子里,除了爸爸,谁也不能说,记住了吗?”
“嗯!若曦记住了!”
顾若曦用力地点头,小手也回抱着爸爸的脖子。
父女俩达成了一个新的,也是最重要的秘密约定。
下午,顾琛因为团里有紧急会议,不得不出门。
他不放心把顾若曦一个人留在家里,思来想去,决定带她去家属院里那个小小的儿童乐园。
那里孩子多,也相对安全。
“大黑,保护好妹妹。”
出门前,顾琛严肃地对趴在墙角的大黑下达了命令。
大黑“嗷呜”一声,站起身,威风凛凛地跟在了顾若曦身后。
儿童乐园里,有滑梯,有秋千,还有几个水泥砌成的乒乓球台。
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这里追逐打闹。
顾若曦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快看!那个小叫花子又来了!”
“她就是顾阎王家的那个野丫头!”
“早上我妈说,她把文工团的李曼丽阿姨都给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