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小爷我了?!”
陈尧起了火气。
“那皇帝呆在崆峒山二十年,活了死了有什么分別?陈莽难道还能又来一次起兵南下吗!
“你不过是被朝廷裴家追杀,哼,想寻个保护伞罢了,既是如此,自己去找陈莽,莫来扰小爷的兴致······”
萧粦面色铁青,他先前被裴苏那小儿算计一通也就罢了,如今又遭这毛都没长齐的紈絝教训。
他冷哼一声:
“传言陈王之子不修文武,整日溺於声色犬马,逞口舌之能,我今日算是见识了,你与那北侯世子,相差何止青天。”
陈尧变脸飞快,嬉笑一声。
“哦?老头,你不是被那裴家的人杀到走投无路了吗,怎的为他说起好话来。”
“那小子的確毒心满腹,但拋去恩怨,他之天赋、实力、心机与谋略,早早超脱同辈,拉你这位陈王世子,呵呵,不知天壤几何。”
陈尧似也是对这位与他齐名的世子来了兴趣,追问道:
“哦?你倒是仔细说说,这北侯世子当真如此卓越,让你这仇人都讚不绝口。”
“老夫恨极裴家,但谈及他的天赋,老夫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来······他以玄元之境,接了老夫天宫一掌······”
陈尧脸上的笑意微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嗤笑一声。
“真会说笑。”
隨后,陈尧便在桌上吃著小二上的美酒,老僕还是在一旁乐呵呵的笑著。
只有萧粦面色阴晴不定。
虽然他自问假死逃生没有任何紕漏,但就这样出现在繁华的豫州洛都之中,还是让他內心缓慢滋生不安全感。
“陈王世子,我言尽於此,你究竟何日能启程返北?”
陈尧不耐烦地斜了萧粦一眼。
“行行行,我告诉你吧,小爷我倒也並非传闻那般嗜色如命,此番前去醉仙楼,是陪老蒙找他的老相好去的!”
陈尧伸出筷子,指著对面衣衫襤褸的老僕。
后者正咧著嘴笑,闻言笑容尷尬,解释道:
“是故友······咳咳,故友······”
“还故友,这十几二十年,有那么一天你晚上不攥著那朱红手帕吗,一把年纪了还腻歪得不行······”
萧粦愣神。
醉仙楼······老相好······
他看著那满脸鬍渣、全身脏兮兮的老僕,眼神携上了怪异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