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红婵走到陈浮生面前,微微弯腰,语气里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陈老,邱姨,今天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撑到天山派赶到,嫂子们就危险了。”
陈浮生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感慨:“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本事了,连自己的徒弟都打不过了。但保护几个女娃娃还是能做的。”
邱晚萍伸手拉住许红婵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心疼:“红婵,你今天在指挥车里待了一天一夜,饭都没吃几口。来,坐下,吃点东西。”
许红婵摇了摇头,但眼眶微微泛红了:“邱姨,没事。我看着你们都平安,比吃什么都高兴。”
王猛端着酒碗挤过来,声音洪亮而诚恳:“师父,师娘,我们敬你们!老大说了,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们这样的师父师娘。”
“今天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师娘用身体给江晚嫂子挡毒镖,师父一只手断了还在跟半步天人境硬拼——这份恩情,我们记一辈子。”
龙牙的兵王们齐刷刷地举起酒碗,十二个粗犷的声音汇成一股:“敬师公!敬师奶!”
王猛一愣,随后就释然了,龙牙是萧默的兵,也算是他徒弟,那么陈浮生是萧默的师父,叫师公没毛病啊!叫邱晚萍师奶也没错!
陈浮生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端起酒碗,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好,好。那个臭小子有你们这些兄弟,是他的福气。”
许红婵最后走到了广场中央最高处的那堆篝火旁。
她转身,面对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金三角的战士们、四大势力的武者们、龙牙的队员们、医院和学校的员工们、还有那些从废墟中走出来的平民百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她的红色棉麻衬衫在篝火的映照下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桃花眼里翻涌着滚烫的光芒。
她端着酒碗,没有用扩音器,但声音稳稳当当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金三角的兄弟们!”
广场上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今天,我们打退了一场差点毁灭金三角的战争。五个势力、教廷、佣兵团、杀手组织——加起来近六千人,被我们打残了,打跑了,打怕了。”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这是谁的功劳?”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在等她自己说出答案。
“是在场每一个人的功劳!”许红婵的声音在篝火上方的夜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燃烧,“是金三角战士们用身体筑成防线,扛住了第一波进攻的功劳!”
“是龙牙二十人在丛林中穿梭狙击,用一发发子弹撕开敌人阵型的功劳!是四大古武势力的前辈们用血肉之躯对抗教廷圣光,护住了我们后方的功劳!”
“是那些在废墟中重新垒起灶台的大妈、在操场上扶正小树苗的孩子、在地下室里坚持做手术的医生——是你们所有人的功劳!”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许红婵跟了老大十几年,见过无数战场,见过无数生死。”
“但金三角这片土地,不一样——因为这里的人,从泥潭里爬出来,从毒品里挣扎出来,从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