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小火,慢慢熬。还放了不少香料。
如果里面煮的不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东西,小禾大概还要夸上它一句饮食精致。
小禾从护卫的记忆中退了出来。
人头已经清点完毕,“一百二十三个,记账上,改天让那老王八蛋来找我拿钱。”护卫说。
“好嘞,您几位忙着,回见。”
小禾四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地下城范围。
刚才进来的入口极小,只能容纳两辆马车并排通过。
越往前走,就越宽敞。
他们听到了叫卖声,听到了嬉闹声。
各种声音接踵而来。
他们看到了集市,看到了大大小小的赌坊门脸。
再往前走,还看到了挂着牌匾的焚琴巷。
焚琴煮鹤……琴当柴烧,鹤煮来吃。想怎么糟蹋就怎么糟蹋,这是焚琴巷的宗旨,他们的客人也因此乐此不疲地就喜欢来这儿。
“你想去吗?”小禾看着寿一鸣。
“我不想去。”寿一鸣摇头。
“师兄,你想进去玩吗?”
“小禾,你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师兄是正经人,怎么会想去这种地方?!”
“你呢?你想去吗?”小禾看小安。
小安说:“小禾姐,我不想去,那地方布满了肮脏污秽,要不是任务在身,我才不以身涉险呢,真怕她们有什么传染病、皮肤病、风流病的,千万别传染给我。”
“小老弟莫怕,人一身正气,邪气不侵,百病不得。只要心中有大义,就是纯阳体质,犹如艾草一样,虫子都要绕着走,病毒也会远离你的。”
“小禾姐这话听着心里舒服。”
小禾说:“我饿了,想吃点东西。”说着,她还揉了揉肚子。
寿一鸣说:“好的,走吧,上这里最大的酒楼搓一顿。”
小安欲言又止。
张开嘴,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四个人饿着肚子兴高采烈走进一家酒楼,牌匾上写着:榆木喷香第一楼。
一坐下,看见菜谱就蒙圈了。
人舌头炒蒜苗、头骨高汤、凉拌眼珠子、头皮拌海蜇、泡椒人爪子、红烧全脚。
“呕……”小禾捂着心口,跑到包间门外就吐了。
她现在不饿了,估计再有三天不吃饭都行没问题。
侍立在一边的伙计摇晃着脑袋说:“至于吗?”
“一个大老爷们家,娘们唧唧的,就算第一次吃也不至于吐的跟怀孕似的吧?……”
寿一鸣一抬头,就发现小安跟阿谭都在看他。
“不是……我没有……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寿一鸣用修为传音解释说。
小禾吐完回来了。
她揉揉肚子。
“好难受,小二哥,我吃不了油腻的,有劳给我来壶白开水。”
“我说客官,喝骨头汤不好吗?我们这骨头汤可是特色中的特色,除了我们这儿,可哪也喝不着,想解渴我让厨师不给你放盐得了,想顶饿呢,高汤里泡上根舌头,再泡上几个眼珠子,那真是绝配。”小二伸出大拇指。
“……呕!”小禾没出息地又跑出去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