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一缓就够了。”
吴东家放下茶碗:“只要银监司晚挂牌一年,我就能把京城的白银铺子全铺开。到时候就算朝廷统一核定汇率,大头还是在我手里。”
“那就得看吴东家的本事了。”
吴东家站起来,拱了拱手。
“多谢陈侍郎指点。”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陈侍郎,老朽听说,崔瑀崔大人当年被贬,也是因为郑文渊在背后推了一把?”
陈昭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吴东家的消息倒是灵通。”
“做钱庄这一行的,消息不灵通不行。”
吴东家说完,推门出去了。
又过五天。
早朝上,都察院佥都御史周桓出列,举着笏板跪在丹陛前。
“臣周桓,弹劾户部尚书郑文渊三条罪状。”
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严文渊猛地转头看向周桓,秦牧皱起了眉,范绍安捏紧了笏板。
江源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奏来。”
“其一,郑文渊以经济之术扰乱民间贸易。白银与铜钱的兑换本是民间自由交易,郑文渊强行设立银监司统一核定汇率,实为与民争利,破坏市井百业。”
周桓的声音在殿上回荡。
“其二,郑文渊名为抑价,实为揽权。平准仓制度将粮价收归官府调控,各地粮商利益受损,粮食流通反而受阻。
其三,郑文渊鼓励海商用白银换购南洋实物,变相限制白银流入大夏,致使海商资金链断裂,商路凋敝。”
他把笏板往地上一顿:
“臣请陛下暂停银监司设立,重新审议郑文渊所奏三条对策!”
郑文渊站在文官队列里,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