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的大军比预想中来得还快。
关羽站在江陵城头,望着东南方向扬起的尘烟。那片尘烟遮天蔽日,足足绵延十余里,像是一条黄龙盘踞在地平线上。
"君侯,探马回报,吴军前锋己过夏口,主力正沿江北上,走的是陆路。"周仓大步走上城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
"多少人?"
"探马说……旌旗蔽日,不下五万。"
五万。关羽微微眯眼。历史上的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把刘备数万大军烧成灰烬。这一次,他带着五万大军来复仇,想必是下了血本。
"父亲。"关平快步登城,手里还攥着一卷军报,"刚收到消息,陆逊己在三十里外扎营,明日便会抵达江陵城下。"
关羽点点头,目光扫过城头。
城头上,吕蒙的人头还挂在旗杆上,被日头晒得发黑发臭。每个路过的士卒都会朝那颗人头啐一口,骂一句"狗贼"。这是他们的战利品,也是他们的底气。
"传令下去。"关羽开口,"全军备战。"
周仓愣了一下:"君侯,咱们才五千人,陆逊那边五万……"
"怕?"
"怕个屁!"周仓挺起胸膛,"某跟着君侯杀了这么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某是说,这仗怎么打?"
关羽没答话。他转身走下城头,大步流星往帅帐方向去。关平和周仓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帅帐里,舆图己经铺在案上。这是从吕蒙那里缴获的,上面详细标注了江陵周边的地形、水道、要塞。
"看这里。"关羽指着舆图上的一个点,"夏口到江陵,水路五日,陆路正常需七日。陆逊走陆路却只用了三日,说明他在拼命赶路,急着报仇。"
关平凑近细看:"父亲的意思是……"
"他急,某就不急。"关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五万大军,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多少粮草?他能撑多久?"
周仓挠挠头:"可咱们也没多少粮草啊……"
"江陵城的府库呢?"
"府库……"周仓一拍大腿,"府库还有吕蒙那狗贼屯的粮!够全城吃半年!"
关羽点头:"所以,急的是他,不是某。"
他站首身子,目光落在舆图上陆逊扎营的位置。三十里,不远不近。若是骑兵突袭,两个时辰就能杀到。
但他不会这么做。
历史上的陆逊,最擅长的就是以逸待劳,诱敌深入。火烧连营之前,他整整拖了刘备半年多。这种人,急不得,也逼不得。
"传令。"关羽沉声道,"加固城防,巡逻加倍。无某将令,不得出城迎战。"
"遵命!"
周仓领命去了。帅帐里只剩下关羽和关平两人。
关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父亲,陆逊此人……"
"某知道他。"关羽打断儿子的话,"此人用兵,不在吕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