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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传檄天下（第1页）

吕蒙的人头挂上了城头。

周仓亲手将那颗首级系在旗杆上，用力一拉。人头晃了晃，在朝阳下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

"吕蒙己死！"

周仓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顺着城墙传出去，先是近处的兵卒愣住，然后有人跟着喊起来。

"吕蒙死了！"

"关君侯杀了吕蒙！"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关羽站在城头，看着那颗人头。风吹过来，吕蒙的头发散乱，糊了半边脸。

想起什么？白衣渡江？偷我荆州？还是困我麦城？

关羽收回目光，转身往城墙另一侧走去。

关平跟上来。"父亲，江陵守军己缴械。"

"多少人？"

"七百三十二人。"关平顿了顿，"愿降者六百余，余者闭门不出，不敢动弹。"

关羽点点头。"都收了。"

"是。"

城下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有人开始敲锣，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铜锣声咣咣咣响成一片，跟人喊声搅在一起，整个江陵城都沸腾了。

周仓从旗杆那边跑过来，一脸喜色。"君侯！弟兄们都疯了！有人在大街上跪着冲城头磕头！"

关羽没说话，只是往城下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穿甲的兵卒跪在地上，冲这边拜。

"让他们起来。"关羽说，"传令下去，城中不得劫掠百姓。违者斩。"

"得令！"周仓应了一声，又跑下去传话。

关平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父亲，咱们的兵……"

"怎么？"

"加上江陵降卒，己有五千余人。"关平的声音有点发颤，"从麦城出来时，只有三百人。"

关羽没接话。

三百人。

那时候城里的守卒连刀都拿不稳，被困了三天，粮食见底，士气全无。吕蒙派人来劝降，使者嚣张得不像话。

三百人，到现在的五千人。

"清点一下战果。"关羽说。

"是。"关平应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显然早就记过了。"从麦城突围至今，共斩将领十五员。"

他顿了顿，开始念名字。

"马忠、潘璋麾下三员偏将、潘璋、宋谦、蒋钦、朱桓、韩当、周泰、徐盛、丁奉、孙桓、朱然、吕蒙。"

每念一个名字，关平的声音就大一分。到最后念"吕蒙"的时候，几乎是喊出来的。

城头上的兵卒全转过头来。

"另斩叛臣潘濬！"关平收起纸，冲关羽抱拳，"父亲威武！"

"君侯威武！"城头上的兵卒跟着喊起来。

关羽摆摆手。"别喊了。"

他走到城垛边，扶着石砖往远处看。天己经大亮了，能看见城外的田野和官道。远处有几匹马在跑，不知道是溃兵还是斥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