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又道:“还有一事,之前你不是说有人看见白衣女跳入侯府中了吗?我今日一早又在府内打探和确认过,那一日,高贵妃有派人来我府上送恩赏之物,其中一人便有我说的那个小太监,而且当时也只有那个小太监离开过众人视线一段时间,说是吃坏了肚子,上茅房去了。”
程煜顺着清浅的话分析道:“所以,有可能是他趁人不备,换过衣服,从侯府跳出,将程焕卖入牙行,再跳回府内,换过衣服后,又随内侍宫人回宫去了?”
清浅连连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猜想的,若是这样,一切都能对得上,也解释得通。不然一个大活人,绝不可能跳入侯府内就凭空消失了。”
程煜:“是啊,这样就都通了,毛病果然出在高小小身上……”
清浅没再言语,低头啜饮,程煜看着清浅,等着她再多说些什么,但是没有。
程煜忽然叹了一口气,主动对清浅说道:“说起来贵妃的事,你昨日忘了带走的头面首饰我替你拿着呢,就在我的马车上,你让展茗随六爻去取吧。”
清浅又不去看程煜了,干脆的答了一声“好”,便叫展茗去取东西。
待到赵六爻和展茗离开后,清浅又不说话了,程煜心里这个别扭,原本还有一肚子的不满,可见着清浅如此冷淡的态度,他反而有些惴惴不安。
终于,程煜还是又张了口,“浅浅,昨日之事,你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吧,你不能全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浅:“你想要什么说法?”
程煜:“你说呢?我们不该聊聊以后的事情吗?”
“以后?”清浅点点头,“以后的事,晋王殿下安心,我已经喝过避子汤,不会像苏云汐那般当众丢人现眼,也不会让你下不来台。”
闻听此言,程煜像是肚子上挨了一拳,全身一僵,旋即霍然起身,恼火道:“谁让你喝的?你疯了?”
清浅面上也挂出了一丝恼火,却依然不看程煜,而是压着火气道:“我可不想被旁人说,我和那苏家二小姐一般不知羞耻、不知检点,还未成婚便大了肚子,他苏府小小商户之家丢得起那个人,我们侯府可丢不起这种人!所以殿下也不必担心以后我会因为此事再去招惹你,只要你守口如瓶,我便还能有头有脸的活着,所以还请晋王怜惜,莫要声张。”
一番话说得程煜火冒三丈,可是院中还有旁人在,他不敢大声,也怕坏了清浅的名声,可是他要被气死了,一夜之间这丫头怎么就变脸了。
程煜走道清浅跟前,蹲身下来,小声怒问:“你是觉得昨日以后,我便厌弃你?我会不想你怀上我的骨肉?还有,谁会拿你和苏云汐比较?你好好的侯府小姐,你去比她做什么?”
清浅冷笑,“是我要与她比吗?难道不是殿下您说的吗?”
程煜满脸疑惑,“我?是我说的吗?我有说过?”
清浅点点头,“我虽然当时神智不太清醒,很多话听进去了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你说那句我同苏云汐一样,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中了药,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意思,可我药解了以后却能懂。”
程煜仔细回忆着昨天自己说过什么,可当时脑子一片焦糊,自己说过的许多话都有些记不清,自己真的说过清浅像苏云汐一样?
清浅瞧着程煜拧眉回想的样子,只以为对方想不认,于是继续阴阳怪气道:“殿下对你的云汐表妹还真是念念不忘呢!即便与旁的女子在一起,还是不忘拿你的表妹来比较一番,我在想,昨日我实在是让殿下委屈了,想必殿下与我承欢时,心里想的也是你那可爱的云汐表妹吧,不然,可能都不行。”
一番话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掉地上,全杵程煜的肺管子上了,他也忘了旁边还有人,一个单膝落地,怒声吼道:“你胡说八道!申屠清浅你脑子让战马踢了吧!我心里眼里都是你,只有你!鬼才会想着什么苏云汐!你才想苏云汐!你天天想,夜夜想!“
骂到此,程煜又觉得不对,立刻改口:“不对!你想她做什么?你的夫君是我!你只能想我!”
一顿吼,让程煜喘息有些急促,院中瞬间安静,程煜单膝跪在地上怒目瞪着清浅,却见清浅忽然用手挡住了脸。
程煜又不乐意了,伸手去拽清浅的手,“你挡什么?你今日必须给我一个公道!谁想表妹了?有你,我还能想谁?”
程煜越说越激动,清浅终于红着脸小声道:“你住口,还有人在呢。”
程煜这才反应过来,回身去看那帮正在干活的人,果然,都停了手,满脸诧异的往他们这边瞧。
程煜“腾”一下红了脸,尴尬的吞了吞口水,然后僵僵站起身来,拍拍膝盖和衣服上的土,回身冲那几个干活的人道:“没事,忙你们的!我就是向你们家小姐求教个问题。”
然后尴尬的坐回自己的凳子上,端起已经冷掉的茶水喝了起来。
这时候南苍先生走了过来,看看尴尬无比的成语,又瞧瞧满面羞红的清浅,然后凑到清浅跟前小声道:
“我跟你说丫头,你可不能轻易饶了他!若是一次不给他长教训,下次他还敢偷腥!从前我夫人就说过,我若是敢碰别的女子,她就打断我的腿,所以你就打断他一条腿,他肯定长记性!”
程煜一扶额头,起身拽着南苍先生坐到旁边的凳子上,无奈道:“南苍前辈您能不能别搅合?这是我和清浅的事,您别瞎出主意了行吗?”
南苍嫌恶的瞪了程煜一眼,又探身去给清浅出主意,“丫头丫头,你若是嫌动手太累,我可以帮你配制一些毒药,就是费些时间,没有打断腿来的快……”
程煜连忙伸手阻拦,“南苍前辈,就不劳您费心了,我突然想起来今日找您是有正事的,您还是同我讲讲下毒一事吧!”
说完,又对清浅道:“你也坐着别走,我们两个的事还没说清楚,你得还我清白才能走!我可不能平白遭了你的诬陷。”
说着话,程煜给清浅的杯子里又斟满了茶水,然后满是怨念的推到清浅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