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臻公主脸色越发阴沉。
皇兄將褚音接进京城,就没打算让她活著。
她是会死!
却不能如此高调的死。
她如此高调,若真的死了,世人会认定,是她逼死了她!
这样的污名,不利她,也不利皇兄。
周围围观者起初只是默默同情,不知是谁一句,“女子不愿为妾,放她归家又如何?”
隨后百姓陆续出声。
“是啊,好人家的姑娘,谁愿意做妾?”
“本该做人正妻的,被抢了丈夫,还要被逼做妾,这女子看著柔弱,性子却是刚烈的,若强逼她,恐怕她真的会一头撞死!”
“这是要逼死人啊!就算是公主,也不能不將寻常女子的命当命吧!”
围观的眾人义愤填膺。
今天是这女子,何时会轮到他们?
皇权之下,百姓命如螻蚁!
“你们……”沈婉儿满脸怒气的指著眾人。
褚音还在磕头,锦盛楼灯光繁华,照得她额头上的血跡清晰又刺目。
眼看周围围观的人声音越来越大,站在马车上的沈婉儿瞧见人群外朝这边走来的人,像是看到了救星。
“让开!”沈岳走在谢煜祁身侧,大声吼道。
围观眾人让开一条道。
一身华服的睿王走进人群,沈婉儿立即跳下马车,迎上去,开始告状,“表哥,这个褚音不知好歹,竟拦住公主马车闹事。”
来之前,掌柜已经和谢煜祁说了情况。
谢煜祁瞥了一眼地上,仍旧在磕头的女子,他怎么也没想到,褚音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不是求玉臻放她归家,而是將玉臻推上风口浪尖,为她自己拿到一张保命牌!
若她真的死了,世人便会联想到今日。
当真是可恶!
“恳请玉臻公主,留民女一条性命,放民女归家。”褚音声音越发虚弱。
谢煜祁心知她再继续磕下去,只会让眾人更加同情。
这事更不能闹大。
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如她所求,让她归家。
谢煜祁虽不甘心,却只能如此,“姑娘……”
“阿音!”
谢煜祁刚开口,一个声音却打断他。
眾人循著那声音看去,只见俊秀公子头戴簪花,穿著探花郎的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