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着急,孩子就哭得越凶。
就在这时,护送在她身边的一名年轻士兵做出了一个冲动的决定。
他太紧张了。
他只知道,这个哭声会害死所有人。
他猛地伸出手,就想去捂住那个婴儿的嘴。
“不要!”年轻的母亲发出一声尖叫,死死地将孩子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士兵的手。
“你……你别乱来!”那名年轻士兵也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解释。
“都给我住手!”
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
一名负责这片区域的排长趟着水冲了过来。
他一把推开那个不知所措的年轻士兵,对着他骂道:“你他娘的想干什么!滚回去!”
然后,他又看着那个年轻的母亲,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大嫂,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孩子。你……你想想办法,让他别哭了,好不好?”
可这种时候,道理是没用的。
母亲只是死死抱着孩子,婴儿的哭声丝毫没有减弱。
整个渡河的队伍,因为这个小小的意外,彻底陷入了停滞和混乱。
对岸,周卫国和李虎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急得在原地首转圈。
可隔着一条河,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岸上,陈锋举着望远镜,将河中央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强行用暴力让孩子闭嘴?
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甚至可能引发百姓和士兵之间的冲突,导致整个队伍彻底崩溃。
他不能那么做。
陈锋死死盯着河中央,脑子飞速转动。
是什么让孩子哭?是寒冷和恐惧。
是什么能安抚一个恐惧的孩子?是母亲的温柔。
此刻,那个年轻的母亲己经乱了方寸,她自己比孩子还要害怕。
陈锋的目光扫过河对岸那几堆温暖的篝火。
他看到,许多己经过河的妇女和老人,正围在火堆旁,焦急地望着这边。
他目光一闪。
陈锋扔下望远镜,转身冲到那台军用野战电话机旁。
他抓起摇柄,用尽全身力气飞快地转动起来。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对岸的指挥点急促地响起。
李虎一把抓起听筒:“团长!”
“李虎!听我命令!”陈锋的声音不带一丝慌乱,“你立刻去找那些己经过河的大娘、大嫂们!让所有会唱家乡小调、会哼催眠曲的妇女,都到河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