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
渡边的眼睛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水鬼?”
“恐怕是的。”少尉擦了擦汗,“而且不是那种一般的水鬼。这种爆破当量,再加上磁性吸附的痕迹……对方用的很可能是非常专业的水雷。中佐,这绝不是普通的抗日游击队能有的手段。”
帐篷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有外面那个……操场上,士兵们训练刺杀的吼声隐隐传进来。
渡边信夫缓慢地拿起那块铁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除了江水的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硝烟味。
“有意思。”
渡边突然笑了,笑得那道刀疤像条活蜈蚣一样在脸上扭动,“原以为这次来长江,只是给大部队清理一下航道,打打水漂。没想到,这就这浑水里,还真藏着这么一条大鱼。”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挂着的那幅详细的长江水文图。
“安庆以西,黑风山一带。”
渡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那里最近很热闹。听说谷寿夫将军的一个旅团都在那里折了戟?那个叫陈锋的支那人……”
他眯起眼睛。
作为一支特种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他的嗅觉远比一般的野战军官敏锐。
昨晚那场无声无息的潜入和爆破,透着一股浓浓的专业味道。那种战术素养,那种装备水平,跟他手底下这支训练了多年的“挺进队”何其相似。
“传我命令。”
渡边猛地转过身,语气森然,“命令第一中队,立刻停止岸上训练。把他们都给我撒出去,换上老百姓的衣服,带上短枪。给我去江边,去各个渔村摸底。我要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陌生人在收购橡胶、鱼鳔或者其他奇怪的东西。”
“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篷角落里那个上锁的木箱子,那里装着他们从台湾带来的、专门对付水下目标的“好东西”。
“把‘水上挺进队’给我调上来。既然支那人想玩水里的猫捉老鼠,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告诉小伙子们,别光想着拼刺刀了。这回咱们要做的是撒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