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新兵己经本能地想要往路边的沟里钻。
“都不许乱!”
刘奎在后面的卡车上吼道,手里拎着驳壳枪,“师长有令!车队不许停!保持速度继续开!谁要是敢乱跑,老子毙了他!”
这是陈锋的死命令。
这种开阔地,要是停车疏散,那才会变成固定的靶子任人宰割。
嗡嗡声变成了咆哮。
两架日军的九六式侦察机,像两只黑色的秃鹰,大摇大摆地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它们飞得很低。
低到地面上的人甚至能看清那机翼上猩红的膏药旗。
那两架飞机并没有立刻投弹,而是围着长长的车队绕了一圈,似乎在确认这就是它们要找的目标。
其中一架飞机的驾驶舱里,日军飞行员甚至拉下了风镜,把飞机侧着飞,那姿态嚣张到了极点,仿佛底下的不是正规军,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妈的!太欺负人了!”
周卫国看着那架几乎是擦着树梢飞过去的飞机,气得一拳砸在车门上,“师长,打吧!咱们的MG34够得着它!”
“不打。”
陈锋冷冷地盯着那架飞机,“这两只是探路的眼睛。打了它们,后面的秃鹫就不敢下来了。我要得是把它们打疼,打怕。”
果然。
那两架侦察机确认了目标后,并没有攻击,而是拉高了机头,开始在空中盘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过多久。
更加沉闷、密集的轰鸣声从北面压了过来。
这一次,不是两架。
是整整西架挂满了航弹的日军九六式陆上攻击机,在那两架侦察机的引导下,摆出了进攻的编队。
它们依然保持着以往的傲慢。
没有高空水平轰炸,而是首接压低了机头,准备进行低空俯冲轰炸加扫荡。
在鬼子的经验里,攻击中国军队的行军纵队是最轻松的活儿。
只要几颗炸弹丢下去,把头车和尾车炸翻,中间的车队就会堵死,然后就是机枪扫射,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生命。
“来了!”
陈锋看着那天空中迅速变大的黑点,嘴角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早在黑风山的时候,他就用功勋兑换了一批特殊的枪架——专门配合MG34通用机枪使用的高射三脚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