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敬文道人,咬牙切齿地道:“没错,王老虎的人,已经查到了,那个李荣余前日到的京城,不过今天他的人跟丟了。”
“跟丟了。”
王玉明冷哼了一声,看向敬文道人,眼中寒光四射:“道长法力高深,能不能把这廝。。。给。。。”
敬文道人这心头苦笑,却是凝眉看著王玉明,缓缓摇头道:“在这京城,贫道若是敢和这廝斗法,只怕立马要招来都城隍镇压。”
说到这处,敬文道人,突然看向王玉明,寒声道:“不过。。。若是有凡间高手,或。。。可一试。”
“凡间高手?”
王玉明缓缓凝眉,沉吟一阵之后才道:“这京城里边,怕是不好下手。”
敬文道人重重点头,看向王玉明道:“动不了术法,那就想法子,多安排些人;只要这廝敢宵禁之后出门,用人堆他,或能將其击杀。”
“到时候,场面好生清理一番。。。想来问题不大。”
王玉明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咬牙道:“可。。。本官这边支一千两银子,但定然要小意一些。”
“好。此事,便由我去办。”
敬文道人缓缓頷首,一千两不少,去找那杀手楼,杀一名外地来的庙祝,对方应当会接才是。
京城,华灯初上。
在那位“陪酒侍郎”吴侍郎的引荐下,李余来到了位於城南曲江坊的“悦宾楼”。
此楼並非临街旺铺,反而隱於一片竹林之后,显得清幽僻静,乃是城中达官贵人私下会晤的常用之所。
在吴侍郎的引领下,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名为“听雨轩”的独立雅间。
吴侍郎在门口便止步,对著李余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小郎君,张部堂已在里面等候,你好自为之。”
说罢,便转身离去,显然守规矩的很。
李余定了定神,轻轻推开雅间的雕花木门。
室內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墙上掛著山水古画,角落香炉升起裊裊青烟。
刑部尚书张珩独自坐在一张紫檀木圆桌旁,並未穿著官服,而是一身暗纹锦缎常服,正自斟自饮,显得颇为閒適。
他听到门响,抬起眼皮,目光平淡却带著审视,落在李余身上。
“晚生李余,拜见张部堂。”李余上前几步,抱拳行礼道。
张尚书放下酒杯,隨意地摆了摆手:“坐吧。吴侍郎说你有海外奇药进献,且言及於养生大有裨益?”
他开门见山,显然对此更感兴趣。
“正是。”
李余在张尚书对面坐下,从怀中取出那个早已备好的白玉小瓶,双手奉上,置於桌面。
“此药名为海马补肾丹”,乃海外秘方炼製,於强根固本,滋阴补阳確有奇效。前次托吴侍郎进献少许,听闻部堂试用后感觉尚可,晚生特再寻得一些,奉与部堂。”
张珩伸手取过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蓝色菱形小丸在掌心,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他重新將药丸放回瓶內,盖好塞子,手指摩掌著温润的瓶身,这才抬眼看向李余,语气平淡无波:“嗯,此药。。。確有几分效用。你如此刻意献此重礼,不会只是想让老夫强身健体吧?说吧,所求为何?”
李余深吸一口气,坦然道:“部堂明察秋毫。晚生李余,实乃鄱阳龙王座下庙祝。”
张珩摩挲玉瓶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锐光一闪,但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道:“哦?原来是李庙祝。看来,是为了王侍郎弹劾龙王一事了。”
“部堂明鑑。”
李余神色恳切,“我家龙王蒙受不白之冤,被指控杀害王老尚书。然龙王此前於九江府大旱之时,行云布雨,活民无数,此乃有功於朝廷,有德於黎民之神灵,岂会无故行此凶残之事?其中自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