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请家长
斐泽被苏北北逼仄在墙角,他眼角猩红,脸色几近灰白。
“北北,我不是故意的。”
他从大衣内侧取出那条银制项链,艰难滚动喉结,每一秒都万分晦涩,“北北,你还记得这个吗?”
苏北北在看到项链的那瞬,泪水顷刻间涌出眼眶,她苦笑着将吊坠握在手心里,食指轻轻弹了一下,吊坠一分为二,她看到了自己。
是高中毕业典礼上,他单独给她拍的那张照片。
斐泽沙哑的声音像断裂的琴弦,每一个字都颤不成音,“北北,这是你在文殊菩萨那给我求的吊坠,这七年我每时每刻都戴着,在我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按开这个开关。”
“里面有你。”
他掌心抚住苏北北脸庞,拂去她眼角的泪,苏北北打开他的手,“这七年你究竟去哪了?斐泽,你欠我一个解释!你必须给我!”
她执拗拽着他衣领不松开,斐泽剧烈喘息,胸脯压抑的要爆炸,“我一定给你,但不是现在。”
这时大门被打开,刘梅拿着钥匙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袋子一时没拿稳掉落在玄关处,橙子散了一地。
苏北北松开斐泽,擦干眼泪喊了声舅妈,斐泽也跟着喊了声伯母。
刘梅直勾勾的盯着斐泽,几乎第一时间认出他是谁,她蹲下身捡橙子,透过玄关的全身镜打量着斐泽,跟邢川长得太像了,“北北,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你舅舅担心你,让我来陪陪你。”
“没有舅妈,您愿意来陪我挺好的。”
斐泽快步将地上的橙子捡起来,想一同塞进刘梅手中的袋子里,刘梅侧身,完全不搭理他,朝苏北北走过去,“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医生说你现在情绪要稳定,为宝宝好,北北,你别胡思乱想,有委屈跟舅妈说。”
“舅妈,我没事。”苏北北也没再看斐泽,径直走向洗手间。
“北北,伯母,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斐泽将橙子放在玄关口的置物台上,转身的时候,刘梅突然开口,“你可别来了,离我们家北北远一点,北北马上要结婚了,你做不到祝福也请你别来害她。”
斐泽浑身动作一窒,强烈的窒息感像密不透风的塑料网,将他的心脏死死缠绕住。
他蠕动发白的唇瓣,说了声对不起。
回到车上的时候,斐泽整个人如从冰窖里捞出来般,寒浸浸的,没有一点生气。
王凯发动车身,望了眼后视镜,“斐哥,邢川的车一直停在小区楼下,他肯定看到你上楼了,居然忍着没上去。”
他将烟盒抛向后座,斐泽单手接住,他咬出一根,火星蔟燃的瞬间王凯看清了他眉心间的侵染的寒霜,不由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