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举手之劳而已,世子无事就好。”
好一会儿,奚融道。
萧容没再说其他的,直接与莫冬道:“扶我回去吧。”
此地距离马球场尚有一段距离。
莫冬扶着萧容在前面走,两名侍卫牵着马跟在后面。
莫冬余光瞥见侍卫之后,奚融始终隔着一段距离不紧不慢走着,明明有马,却并不骑,而只是牵行,且并无任何东宫护卫随行,心中本能生出几分古怪和警惕,但转念一想,前面便是芙蓉池,太子出现在园中,多半是来此游玩踏青,跟他们走一条路再正常不过。
回到马球场,王晖等人立刻迎了上来,关切问:“世子去哪里了?让我们好找。”
萧容一笑,道:“本来准备去山坡上散散步,不慎摔了一跤,后面我就不上场了。”
王晖这才发现他是被近卫扶着,忙问:“世子摔得可严重?既如此,我们也不打了。”
众人纷纷附和。
萧容道:“只是扭了下脚,无妨,若因我之故扫了大家的兴,我心中反而过意不去,请诸位一定将最后一场打完。”
“我虽不能上场,却能观战。”
王晖顿时充满动力,道:“好,那听世子的。”
等众人散去,萧容方转头往后看了眼。
马球场建在整片空旷的草地上,微风拂过,草浪起伏,此刻除了值守侍卫,已经没有其他人影。
萧容收回视线,直接往帷帐走去。
莫冬取了水囊给他,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
萧容不解问:“怎么?让你给我递个水就这么委屈么?”
“属下不敢。”
莫冬老实道:“今日恐怕是属下最后一天侍奉世子了。”
萧容皱眉:“什么意思?”
莫冬声音闷闷的:“属下身为近卫,却疏忽职守,让世子坠马,实在罪无可赦。师父不会轻易饶了属下的。”
萧容接过水囊,启开封口饮了口水,睨他一眼,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笑,悠然道:“那可真是老天有眼,正好我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你要是真被调走了,我一定让你师父给我重新选个机灵懂事的。你们暗卫里头,像你这么蠢笨的应该不多吧?”
莫冬一愣。
虽然知道自己素来不讨世子喜欢,却不知,世子竟已厌恶自己至此。
忍着胸口涌起的酸胀,道:“世子说得对,属下的确是最蠢笨的一个。”
萧容啧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莫冬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萧容随意道:“你不如求求我,也许我会网开一面,让你师父放过你。”
莫冬一愣,接着迅速摇头。
“属下不敢。属下知道,自己罪无可赦,不敢奢求世子原谅。”
萧容一扯唇:“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脾气坏得很,可怕得很?你是不是特别遗憾,自己没能去萧玉霖那样好脾气的主子身边侍奉,而被指派到我身边?”
莫冬脸色大变,猛地抬头,摇头如拨浪鼓。
“属下没有!”
“行了,你出去吧,珍惜好你最后一班岗。”
萧容收起笑,无情道。
莫冬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可面对世子无情冰冷的命令,也不敢反驳,只能怀着一腔委屈起身,转身往外走。
当年在听说师父要将自己指派到世子身边侍奉时,其他暗卫都羡慕不已,唯独他不愿,因他听说世子脾气差,目中无人,性情狂傲,最嫌手下人蠢笨不机灵,他天生一根筋,脑子转的慢,可以说没有一点符合世子要求,他那时年纪小,惶恐之下,就偷偷向师父请求给自己换个主子。
师父问他想要跟着什么样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