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引萧容入席的宫人立刻趴伏到殿中,惶恐请罪。
“回陛下,这是微臣自己要求的。”
萧容站了起来。
“微臣眼下在门下省担任文职,理应严格按照品阶,坐在文官席中。”
“陛下若不允臣坐在这里,臣只能退出殿外了,免得破坏规矩,损害君威。”
皇帝无奈笑了笑。
“好,朕说不过你,答允你便是。”
萧容垂目落座。
另一边,燕王也终于在崔道桓陪同下大剌剌坐在了席间。
奚融紧绷的肩膀才渐渐松下,低头见萧容靴尖上竟沾了不少泥,不禁皱眉看向姜诚。
姜诚茫然。
莫冬面无表情告状。
“方才那王老夫人在宫门外为难世子,世子走得太急,险些掉进河里。”
“…………”
萧容狠狠瞪莫冬一眼,险些没气厥过去。
是什么很光彩的事么。
到处瞎嚷嚷。
他只是走得急了一些,何时掉河里了!
“不过,那王老夫人也倒了大霉就是。”
莫冬在世子目光威压下补了一句。
“殿下,你别听他瞎说。”
萧容道。
奚融没说话,转过头,往王老夫人坐席看去,就看到了王老夫人鲜血淋漓的半张脸。
“是燕王打的。”
“这老婆子多半是得罪过燕王。”
莫冬继续补充。
奚融微诧异。
王老夫人正低垂着半张脸,脸色难看坐着。
忽然感觉一道冰寒如有实质的目光射来,抬头,便触到一双饿兽般涌动着赤色的双目,仿佛要隔着空气将她千刀万剐。
王老夫人不禁用力捏了下拳。
“这个杂种,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被儿孙严严实实围着,王老夫人如困兽一般,低声怒吼。
“母亲快别说了!”
“那燕王似乎还在盯着这边呢!”
王延寿脊背发冷,毛骨悚然道。
看着没用的窝囊废儿子,王老夫人直气得胸口疼。
更令王老夫人气愤的是,皇帝入殿后,虽关切问了她一句,但听说是燕王所为后,竟便装聋作哑,只说了句“朕立刻传御医给表姐诊治”,便再无下文。
奚融收回视线,变回端严模样,却是俯下身,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帕子,开始仔细给萧容擦鞋上的泥。
“殿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萧容立刻要缩回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