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拍了下棋盘。
燕山直接从暗处现身,将一柄铁剑横在奚融颈间。
燕王起身,背起手,以无限挑剔刻薄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奚融。
“若不是你诱骗在先,他能与你两情相悦?”
“依本王看,你是罪不可赦!”
奚融沉默站着,任由那森冷剑锋横在颈间。
他能看出来,燕王的怒意并非装腔作势,且与此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奚融也不禁思索,这位燕王突然如此震怒的缘由。
“你别以为,你偷偷调换了蛊虫,就能弥补你犯下的过错。”
“他才几岁,你就诱骗他同你做那种事!你骗他做那种事也就罢了,你竟还——”
“本王告诉你,本王就是将你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平本王心头之恨!”
燕王一声高似一声。
“燕山,先给他点教训!”
燕王接着吩咐。
燕山领命,直接向奚融道了声得罪,便将铁剑收回,接着倏地推出一掌,击向奚融肩膀。
奚融惊叹于对方深厚内力,迅速往后一避,一面抵挡燕山攻击,一面道:“能否请王爷明示,孤究竟犯了何等不可饶恕的过错?”
燕王重重一哼:“还装傻,燕山,给我打!”
第119章良宴(十四)
燕山攻势更猛。
奚融只能专心应付,无暇再去询问燕王。
燕王府这位老仆的身手实在厉害,内力掌法皆是一流高手水平,眨眼功夫,奚融便被逼至栏杆角落,不得不被迫接下对方一掌。
奚融自小苦练武艺,不仅在诸皇子中武艺超群,便是武将中亦排得上号,但都是外家功夫,并不曾专门习练过内家心法,一时间,只觉胸中气血震荡翻涌,浑身经脉都被搅沸起来,接着喉头一甜,唇角便流出一股血流。
“住手!”
一道声音骤然传来。
原本闲然摆弄棋子的燕王脸色微微一变,循声望去,果然是萧容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负责侍奉的两名仆从。
燕山立刻收掌,站回燕王身侧。
萧容急登上凉亭,扶住身形踉跄的奚融,愤怒看向燕王:“你对他做了什么?”
燕王原本就恼火无比,抬起头,见萧容只穿着件单薄的绸袍便跑了出来,看向自己的目光和看仇人差不了多少,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恼怒如此,他还无法发作。
“谁让他离开房间的?本王是如何吩咐你们的?”
燕王目光转扫向两名仆从,沉声问。
两名仆从立刻吓得伏跪在地。
萧容冷冷道:“你不必迁怒他们,我有手有脚,为何不能出来?你要打要杀,只管冲着我来便是。”
燕王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哈哈一笑:“想出来就出来,谁敢不让你出来,本王第一个饶不了他,可你怎么也不知道裹件披风,穿这么薄就出来了?”
“还不快去取件厚实的披风过来。”
两名仆从如蒙大赦,立刻退了下去。
燕王视线接着才落到奚融身上,轻哼道:“本王只是听说他武功不错,试试他的武功而已,不信你问问他。”
萧容立刻看向奚融。
奚融已经擦掉唇角血迹,目中一片沉静柔色,笑着点头。
“没错,燕王爷的确是让这位前辈试试孤的武艺,可惜孤学艺不精,不是这位前辈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