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早该想到的,三哥真是太傻了,竟然一直没能猜出来。”
奚融垂目,难得痴傻笑着。
萧容简直难为情死了,故意将脸埋在奚融胸口,哼哼问:“你猜到什么了?”
奚融低声说了一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萧容耳朵尖更红了。
但一贯目高于顶的萧世子岂能在此事上认输,轻咳一声,推开奚融,背起手道:“也不算很大的事吧……”
“如何不算!”
那双臂再度从后将他抱住。
萧容眼珠一转,故意问:“哦,那算多大的事?”
一般人很难招架得住金尊玉贵的萧氏世子这些古灵精怪的刁钻问法。
但奚融能将这些问题拆字拆句,条分缕析。
“仅次于你,比孤还重要的事。”
奚融一字字,清晰道。
萧容忍不住偷笑了下。
又问:“那要是我嫌麻烦不想留下他呢?”
环着他的臂明显紧了下。
背后胸膛起伏片刻,以沉着冷静的语气道:“自然没有问题。”
萧容转过身,抬眼打量奚融。
“这是你的真心话?”
奚融点头。
“在你面前,三哥绝不说谎。”
这确是奚融的真心话。
他永远不会强迫萧容做任何事。
包括生下他们的孩子。
虽然这件事能让他高兴到发疯。
因他能猜到,这应的确是一件很辛苦很有风险的事。
他只悔恨,自己发现的太晚。
让萧容独自一人承担了这么久。
“真是个大傻子。”
看着奚融郑重神色,萧容忍不住提起唇角。
“我要是不想要他,早就想法子把他去了。”
奚融问:“会有危险么?”
男子生子毕竟是极为罕见之事,巨大的惊喜之后,冷静下来,奚融就开始担忧。
这种话题谈论起来奇怪又羞耻。
萧容尽量用云淡风轻、若无其事的语气道:
“我父王可以生下我,我自然也没问题的吧。”
便是这种时候,他依旧如此可爱。
此前所有忧怖,惶恐,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上天那般薄待他,让他背负着可憎的异族血脉,在腥风血雨九死一生的太子位上拼杀那么多年。
上天又如此厚待他,让他在松州城里遇见了他,从此他的世界里有了光,他冷硬如铁的心有了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