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守卫连忙道,“但地牢有规矩,夜间提审,需有曹公公或王档头的手令。。。”
陈瑾冷笑,“大长公主的话,就是手令。要不要我回去稟报殿下,说东厂的守卫,连殿下的面子都不给?”
这话重了。
两个守卫面面相覷,不敢放行,也不敢拦。
就在这时,地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守卫一惊。
“好像是。。。第三层?”另一个守卫侧耳听。
惨叫又起,这次更悽厉,还夹杂著骂声和撞击声。
“快去看看!”
两个守卫顾不得陈瑾了,转身就往地牢里跑。
陈瑾心中一动——这惨叫来得太巧了,难道是渊哥已经动手了?
他示意身后两个“小太监”——其实是秦湘找来的江湖人,跟著守卫进了地牢。
他自己则守在门口,以防万一。
地牢第三层,丙字七號牢房。
陈渊伏在走廊顶部的横樑上,像一只等待时机的黑豹。
刚才的惨叫,是他用石子打中隔壁牢房的犯人製造的混乱。
效果很好,两个巡逻的守卫都跑过去了。
他无声落地,闪到丙字七號牢门前。
牢门是铁铸的,掛著一把大铜锁。
陈渊掏出铁丝,探入锁孔。
夜不收训练时,开锁是必修课。
师傅说过:“锁是人做的,是人做的就有弱点。找到弱点,一击即破。”
陈渊的手很稳,铁丝在锁孔里轻轻搅动,耳朵贴著锁,听里面的声音。
“咔。。。嗒。。。”
锁开了。
他推门而入。
牢房里很暗,只有墙角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
一个人蜷缩在草堆上,浑身是血,衣服破烂,但还能看出是赵叔。
“赵叔?”陈渊低声唤道。
那人动了一下,缓缓抬头。
果然是赵叔,但脸上都是伤,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
“公。。。公子?”赵叔声音嘶哑,“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
陈渊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左腿骨折,身上多处鞭伤,伤口已经感染化脓。
“他们。。。他们逼我指认公子是宣府逃兵。。。”赵叔喘著气,“我不说。。。他们就打。。。”
“別说了。”陈渊从怀里掏出金疮药,撒在伤口上,“能走吗?”
“腿断了。。。走不了。。。”
陈渊二话不说,背起赵叔。
赵叔不重,但受伤的身体很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