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自然是对邵姓讳莫如深,疾首蹙额。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出的力能获得最大的收益。而邵姓就是横亘在此之前的大山。
陈立与江冷都是知晓人性幽微之人,知道这样的事无可厚非,也能够理解。对此并没有严令过什么。
但是这些人中,一定不包括刘朝恩。
刘朝恩此人,身居高位已久。宁熙帝在时,他虽不在朝中,却也是江南巡抚。
纵然不依附江冷,也是手握重权。
对于旁人来说,他现在的地位是命运一搏。
可刘朝恩自己清楚,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自己命运中注定的一环。
他走来不靠命,靠的是过硬的实力、野心、和眼光。
至少在江冷这里,此人功劳卓著。将他带来京城,让他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成为自己的一品大员麾下重臣,就丝毫不勉强。
而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地位。
他不会像那些身家性命全然托付给江冷身上的人一样,对邵清表现出急迫的深恶痛绝,来显示自己的忠心。
他不需要。
相反,即便不喜欢邵清,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邵清是被江冷亲手赐予权力的唯一一个皇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不会不知道。
而就是这样的人,却特意针对邵清。
这不合逻辑。
这也是江冷和陈立听闻都惊讶的原因。
“殿下的意思是,刘朝恩针对五殿下只是虚晃一枪?”
“他在意的,不是五殿下,而是陇地的贪污案?”
“我希望他不是。”江冷面色不变,骨节分明的手淡定敲着桌面,冷静道:“不过,即便不是这件事,他也有其他什么事情瞒着本王。”
陈立的眼神一凝,他自然听得懂什么意思。严肃道:“属下这就去密查。”
……
邵清暂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刘大人不松口,他们便无从入手。总不能在那干等着。
左崇文也有些无措。他跟着邵清道:“这么大的事,他们竟瞒得这样好。当年一点端倪都没出来。要不是咱们账查的细,还真就让他们逃过去了。”
“只能说明他们从上到下,沆瀣一气。”
“只这样的话,那他们就是铁板一块,我们根本无从入手。”
“便没有其他途径的证据了吗?”左崇文有些怅惘道。
“要说破绽,当然是有的。”
“陇地连年受灾,他们却对这些赈灾银中饱私囊。那些伎俩能够瞒过朝廷,怎能瞒过百姓?”
“况且这中间那么多人事需要协调,总不能个个都是被绑上船的贪官。”
“再想想,定有办法。”
邵清没有告诉左崇文,其实吏部的调任记录,他看过一次。
上面大部分都是太子和四皇子的党羽。
其实,具体的钱款落往了何处,他有些猜想。
只若是没有证据,便只是他的猜想。
只有猜想,是找不回赈灾银,亦告慰不了本不用饿死的灾民的。
“如果真是咱们想的那样,那陇地定然告状无门。”
“既如此,那这几年可否有来京告状的状纸?”左崇文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