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狐狸毛从邵清的脖子处露出来些许,玉面映着氅衣,宛如红梅映雪,更显得那张脸清新脱俗,灿若朝霞。
邵清只随意立着,就让人看得痴了。
方要踏出去,便被人抵在旁边的墙壁上亲了个彻底。
后背被那人宽大的手垫着,倒不硌也不凉。那人的气息从上包裹而下,唇齿相依时,热气熏红了邵清的脸。
直到白玉一般的手腕上也因着人的揉捏泛出了点点红痕。那人才坏意笑笑。
漆黑到掺不进一丝杂质的眸眼定定望着邵清,像是一头野兽垂涎着最为柔嫩可口的羔羊,要将人吞吃入腹。
“那日我看到这件鹤氅便觉得衬你。”男人狭长的眼眸微眯,嘴角渐渐绽放开来,宛如早春化冻的瀑布,仍旧冷意十足,却又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满足。
邵清知道自己一时半会走不了了。
窝在人的胸膛里,感受着他的火热。偷偷动作,踮起脚尖,亲了亲人的下巴。
小声道:“才不是大氅衬我。”
“是刚才我说了你想说的话,你开心罢了。”如若不然,又怎会忍到现在才亲自己?
第34章围堵
你们俩的情趣,你说什么都对。
快要夜深的时候,胶黏的两人才分开。江冷派人将邵清送了回去,待到回来的暗卫报了平安,这才在熠熠火光下,淡淡启口问道:“陈立呢?”
一旁的范迟胆战心惊,心中叫苦不迭。
却不得不垂着头恭敬回道:“王爷,陈先生他自觉辜负了王爷,而今再羞于面对您。”
“此刻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听候您发落呢。”
江冷便凉凉道一声:“倒是乖觉。”
“您真的要遣他走?”范迟惊讶了一声。
随即连忙跪下道:“王爷恕罪,他算计五殿下是该死,可当真要让他离开吗?王爷,他可是您的爱臣呀。”
江冷瞥了一眼范迟,没有立即说话。
范迟这人哪里都好,唯有那张嘴,偏喜欢说人厌烦听的。
“他自己都知道京城呆不住了。你自作多情为他求什么情?”
江冷眯了眯眼,继续道:“北地和江南,让他选一个吧。也不枉辅佐我一场。”
北地是李峻亭的地盘,那里正在闹灾。又有胡人虎视眈眈,很不安稳。
江南倒是好,可永安侯对王爷……素来喜欢指点。陈立回去了,只怕定要被追着问东问西,恐怕亦不好过。
范迟匆匆离开了一会儿,过了会儿又重新回来,跟江冷道:“王爷,陈立说他要去北地。愿在北地为王爷效犬马之劳,以期赎罪。”
江冷淡静听着,随后道:“我就知先生会如此。还有什么话要说?”
范迟便叹了口气:“陈先生说……他走后,便无人再敢在王爷决断时规劝了。”
“王爷还是悠着些,少杀些人吧。”
“世家林立,同气连枝,在大宁盘亘了不知多少年。”
“他知道您今日不止为他算计五殿下而生气。更是因为他阻拦了您改天换地的决心。”
江冷的眼神冷了冷。他打断了范迟的话,道:“此事就不劳先生费心了,他还是在北地好好呆着吧。”
仿佛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范迟心里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便离开了。
他与陈立同僚一场,总要去送送。只是,再过几日,更多的人,只怕他就无能为力了。
……
邵清第二日便收到江冷的消息,告诉他怀王要严惩刘朝恩。
这让他心里有了底,翻起卷案来都有劲儿多了。
刘朝恩是怀王的能臣,他尚且不放过。那长久时间浸淫在地方、不知道鱼肉了多少百姓的官员,他必然也不会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