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便笑了笑道:“不一定哦,若是我与你说,无论是破例拔擢明德学子,抑或是让我彻查陇州冤案,皆是怀王授命呢?”
邵清弯了弯眉道:“我一介无权无势之人,皆因为他才能够伸张些许正义。”
“主动承下这个案子,也是因着我知这其中有莫大冤屈,不忍陇州百姓和令尊死得不明不白。”
“怀王殿下既将这案子给了我,便定不会包庇刘朝恩的。”
“你可信我?”
曲镇咬了咬唇,似有些纠结。只是在沉思了良久之后,还是摇了摇头道:“抱歉,殿下。”
“证据只有一份。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我只能保证在能够为整个陇州平反的时候才能将那些东西拿出来。”
“否则……”曲镇深色黯淡道:“我父死不瞑目。”
邵清便吸了口气。他望了眼江冷。
一副果然如你所料的表情。
随后拉起人的手,与其五指相扣,朝着曲镇道:“那么曲兄,你可以放心了。”
“我能够保证如此。”
“殿下如何保证?”曲镇皱眉道。
“因着,这位就是怀王殿下。”邵清晃了晃自己的手,静静道。
第40章王府(捉虫)
江冷唇抿得更紧,望着邵清,艰难地道:“不方便。”
曲镇惊呆了,一时不知作何言语。
待到反应过来,仍还结结巴巴道:“殿下是骗我的吧?怀王怎会……”
邵清便道:“其实,我与怀王殿下相识于微末。”
“后来表明心意之后,才发现我二人情投意合。”
“这段时间想必你也听说过我的种种事迹——实不相瞒,皆是怀王殿下安排。”
邵清紧紧握着人的手,沉吟道:“信我,你的机会就在此刻。”
“他真的和旁人不同。给他个机会,陇地之案,会给你的父亲,陇地的几十万灾民,沉冤昭雪的。”
“而今这世间,若是连与你父亲有过交集的怀王殿下都不能为你父亲平反,其他人更不可能了。”
“可这也太……”曲镇呆呆喃道。
他下意识反驳:“你们是骗我的,是不是?”
邵清叹了口气。
江冷却是抚了抚他的肩,自己往前一步,单背着一只手,姿态落拓。
端华清俊的脸上神情平淡,他轻瞥了眼曲镇,道:“当年你父因赈灾获罪而死,这是谋逆的大罪。”
“是本王带人亲自劝降的。”
“若不是亲历过,又如何知道曲雾大人其实也不愿意反。”
“又岂会屈尊降贵站在这里,伸手找你要证据?”
“曲镇,我知你痛恨的不是本王,而是本王手下害你父亲至此的官员贼臣。”
“若是想要销毁证据隐藏真相,将你灭口就行了。不至于这些日子派人与你纠缠这么久。”
“将证据拿出来。本王保证,曲雾不会白死。”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让曲镇低垂了头,敛住了眉,还要尽量掩饰住自己的犹豫不安。
让一旁的邵清满心满眼地望着他。从他挺拔的腰身,皎然的身姿,到那凛冽端然毫无一丝异色的脸上。
心叹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这人临危不惧、处变不惊。只抬头冷哼,便气质大变。让人下意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