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福欲言又止。虽然觉得荒唐,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算了。不必试了。”江冷抬头眨了眨眼。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软了软,似乎噙了抹笑。
“也快到无需瞒着他的时候了。”
……
新近东宫里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范迟当真被江冷安排,来到了东宫里日日听差。
邵清才知道,他这位族叔可不是一般的能耐。耳目甚广,京中的大小消息,朝中的人事关系,他都知道。
因着他,邵清批阅奏疏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往往问了一点儿,这位都能倒出很多,还为他讲些一些容易忽略,却极为重要的消息和细节。
确实是很有本事的。
想到这里,邵清有些不好意思,问着范迟:“你是有大用之才。我将先生您要了过来,岂不是会妨碍哥哥?”
“他也只是在气头上。不如你先在这里暂待几日,等他气消了,我便想办法替你说合,让你回去办差。”
范迟却道:“太子殿下无需如此。”
“公子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既已做了错事,便是回去,他也不会再对我信任如初了。”
“能够将我放在您的身边,未将我在京城的眼线废去,让我滚回江南,已是对我网开一面。”
“属下已经很是感激了。”
“何况……”范迟望着人道:“殿下您与他本就是一家,为您办差与为他办差并无什么区别。”
“他若是需要,自会遣我去的。”
邵清便点点头,不再劝了。
不过有个宝山在身边,邵清也知道该好好用用。
他便问道:“这几日京中可有什么新鲜事?”
“新鲜事没有。倒是江南和西南近来接连对您和怀王殿下的小动作,多了起来。”
“想要进东宫和摄政王府的探子也多了不少。”
“就连安王和景王,也派了自己家的世子前来京城。美名其曰来为您封为太子的仪式上观礼。实际上做什么……,还不知道。”
“怎会如此?”邵清那漂亮的眉毛扬了扬。
世家异动、藩王世子入京。无论哪一件事,放在任何时候都不是什么小事。
范迟便回道:“咱们家老爷,是随着威南侯进京的。威南侯不走,只怕江南那边不会安稳。”
“你与公子婚事的准备进度,都因此停滞了几天。”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刘朝恩出事之后,江南各家人人自危。
都想从威南侯进京这事后要个答案。本身他进京的举措,就是为了安抚人心。
威南侯不回去,试探的人就不会少。
江冷做事素来稳妥,本就忌惮他们。
尤其如今邵清又是太子。风口浪尖之上,没有确切把握之前,他定然不会泄露任何风声,给邵清招致麻烦。
更不必说,两位手握兵权的藩王这个时候,派人来京。颇有想要浑水摸鱼的态势。
“既如此,威南侯他已经进京表明了态度,为何还不回去?”邵清也想到了这层,不禁严肃问道。
范迟看了看邵清,想了想才回道:“威南侯已经被王爷勒令回江南了。”
“是咱们家老爷还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