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
一旁的伙计将手里捧着的名册清单递了过来,讪讪道,“小的已经查过了,癸卯年五月十七,有人卖给咱们一枚白玉凌霄花玉佩??不过几个月后就被卖出去了。”
莫掌柜面露难色,转向贺兰映,“殿下,这便是不好再要回来了,不合规矩??”、
贺兰映怒急反笑,拍了拍手,“叫你们东家出来。”
“殿下??”
贺兰映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本宫要见南流景。”
南流景三个字一出,莫掌柜的脸色霎时变了。
大姑娘和松竹斋的关系,出了这道门,上京城应是无人知晓,长公主又是从哪儿查出来的?!
他不敢再与贺兰映争论,一边派人上楼通报南流景,一边引着这位不好惹的长公主往楼上走。
莫掌柜推开雅间的门,压低声音,“姑娘??”
南流景已经得了消息,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来,正对上扬着下巴走进来的贺兰映。
“南流景,你手下的人便与你一样,个个都是死脑筋么?!”
“长公主殿下。”
南流景低眉敛目,福身行礼。
莫掌柜自觉地躬身退下,顺道带上了雅间的门。
贺兰映冷哼一声,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阮大姑娘私下经营松竹斋的事,本宫早就知道了,只是懒得声张,招惹是非。”
“??多谢殿下。”
“可今日,本宫一定要赎回那枚凌霄花玉佩。你若办不到,那有些秘密,本宫也就没必要替你保守了。”
贺兰映话语中的威胁昭然若揭,南流景自然没有那么想不开,要跟她对着来。于是只能主动斟了杯茶,温言细语地劝道。
“殿下莫急,这玉佩并非一定找不回来,只是要费些周折??臣女会让他们去找买家,追溯这枚玉佩的流向,还请殿下再宽限几日。”
听了这番话,贺兰映那一身扎人的刺才被抚平理顺,又慵懒地靠回椅背,语调得意,“算你识相。”
见南流景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贺兰映恩赐地抬了抬手,“你也坐吧。”
“是。”
南流景暗自松了口气,垂着眼在另一侧落座,不再吭声。
雅间内寂静了片刻,终是贺兰映忍受不了,率先打破沉默,“你就不好奇,本宫为何非要这玉佩不可?”
南流景抿唇,犹豫了一下才顺着贺兰映的话问道,“不知殿下要这玉佩做什么?”
贺兰映这才满意地翘起唇角,“本宫瞧上了颓山馆的柳隐公子。”
南流景眼睫微微一颤,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偏偏贺兰映放下茶盅凑过来,不错眼地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知道她受不了这些,就故意说得更多来刺激她。
“听说柳隐公子从前落魄时,就是在你们松竹斋卖了那枚凌霄花玉佩。那玉佩是他母亲的遗物,所以他至今仍记挂着。本宫若是能寻到这块玉佩,给他个惊喜,定能一举夺得他的芳心??”
南流景仍是一声不吭地埋着头,贺兰映只以为她是懒得搭理自己,于是话音一顿,啧了一声,“你不会不知道颓山馆是什么地方吧?那可是??”
“臣女知道。”
出乎贺兰映的意料,南流景竟突然开口接过了话茬,声音听着仍是温和木讷的,没什么波澜。
“??你知道就好。”
贺兰映怔了一下,才撤回身子,继续说道,“柳隐公子如今是颓山馆的头牌,容貌生得极好??”
“比殿下的那些侍卫还要貌美么?”
南流景掀起眼,又冷不丁问了一句。
贺兰映呆住,彻底傻眼了。
平日里她说这些话,南流景从来都跟个锯了嘴的闷葫芦一样,今日怎么转了性,竟还敢反问她?!
似是怕贺兰映没听清楚,南流景又贴心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