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映回过神,“自然!不仅是容貌,柳隐公子的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完全不输那些清高自高的臭儒生!”
想起什么,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也不知在内涵谁。
南流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当真厉害。”
“??”
贺兰映愈发觉得诡异,盯着南流景半晌,却没在她脸上瞧出半分奉承讽刺的意味,“你今日??”
话刚问了一半,雅间的门便被敲开。
莫掌柜走了进来,“姑娘,那枚玉佩我已经叫人去寻买家,尽量三日内追回来。”
“罢了,那本宫就三日后再来。”
贺兰映起身,理了理鬓发,“今日颓山馆还有柳隐公子亲设的书画雅集,本宫可没时间再在这里耗着??”
说着,她走到雅间门口,又转身看了一眼南流景,习惯性地调侃道,“南流景,你今日听本宫说了这么多,可要随本宫一同去颓山馆见见世面?”
南流景一愣,抬头看过来,那双素来端雅沉静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奇异的亮光。
“??可以吗?”
她小声问道。
镶金嵌宝的御赐车驾浩浩荡荡离开了松竹斋。
直到坐上车驾,贺兰映仍是懵的。她难以置信地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南流景,你没中邪吧?”
南流景面色讪讪,“殿下您又在说笑了。”
“你??就这样跟本宫去颓山馆?”
南流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是朴素了些,恐怕会被人看低。但跟在您身后,应当不至于拦在颓山馆外吧?”
“你??”
与南流景认识了这么多年,这还是贺兰映头一回被噎得说不出话,“颓山馆是找男人的地方。你南流景缺男人吗?若让姜屿知道你跟着本宫去颓山馆??”
想起姜屿那个脾气,贺兰映忽然觉得有些头疼。她方才不过随口一问,谁知道南流景会真的答应,这下可好,竟给自己惹了桩大麻烦。
“太子殿下政务繁忙,又岂会在意臣女去了何处,做了何事。”
生怕贺兰映打退堂鼓,南流景连忙补充了一句,“殿下不会是怕太子怪罪吧?”
贺兰映嘁了一声,“本宫是长公主,会怕那小子?也罢,不提他了。太学那个,那个叫裴松筠的呢?那日在荇园,你不是才与他互许终身么?”
听到裴松筠三个字,南流景才不自在地低垂了眼,解释道,“没有互许终生??”
“没有?”
贺兰映越发摸不着头脑。
“是臣女一厢情愿。”
南流景尴尬地别开脸,耳根有些发红,声音轻飘飘的。
贺兰映面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便是幸灾乐祸地抚掌大笑,“原来他也瞧不上你?!”
“??”
“难怪你今日这般反常,原是受了情伤。”
贺兰映恍然大悟,终于将一切都理顺了,看南流景的眼神也带了点惺惺相惜。
她倾身过来,拍拍南流景的手背,“想开点,为男人伤心可不值当。今日算你走运,跟本宫去颓山馆待上半日,保准你将那个臭书生忘得一干二净!”
南流景垂眸,遮掩了纷乱的心绪,乖乖点头。
长公主的专属车驾很快就驶入上京城最繁华也最鱼龙混杂的仙琼坊,在颓山馆外停下。
裴松筠的秘密,裴松筠的软肋,或许就藏在这道门之后。
她快步绕过书架,走到了那暗室门口。
暗室里没有点灯,借着身后漏进来的日光,南流景只能大致看清里面的布局。
有拔步床和躺椅,有立柜和书案,地上铺着地衣,梁柱上垂系着柔软的轻纱。角落里的反光照进南流景的眼里,她被吸引了视线,这才发现黑暗中还有妆台和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