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兰没吭声,默默地蹲下身,一张一张,把散落的钞票捡起来,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回黑漆漆的屋里。
自始至终,没看任何人。
张伟冷眼旁观。
赵拐子这老畜生,对外怂包,对自己女儿倒是威风。
不过……他想起刚才赵美兰抬眼时那一闪而逝的怨毒。
这丫头,心里怕是早就淬了毒了。
哈哈!
好啊!
赵拐子这种畜生,死在亲生女儿手里,也是报应。
这种人家,早点烂光死绝,对谁都好。
打完女儿,赵拐子胸口那口恶气似乎顺了一些。
他挤出一丝笑,刚想再跟张伟说两句场面话,眼睛忽然一亮,看向山坳入口的小路。
只见他那贼婆娘和另一个高壮些的二女儿,正费力地拉著一辆破板车回来。
板车上似乎堆著杂物,但隱约能看到,稻草堆下面,捆著个人形的东西,还在微微蠕动。
“老婆子!回来了?”
赵拐子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舔著脸迎上去,三角眼里冒出贪婪的光。
“这是……又收到好货了?”
他凑到板车边,伸著脖子往稻草堆下面瞧。
这一瞧,眼睛顿时直了。
“哎哟喂!”
赵拐子发出一声怪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这货色……极品啊!嘖嘖嘖,我赵拐子大半辈子,走南闯北,经手的娘们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还真没见过这么……这么水灵的!这眉眼,这皮肤……乖乖!”
赵拐子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摸板车上那被捆缚之人的脸。
那女人脸蛋轮廓精致,皮肤白皙,即使沾了些许污渍,也难掩其出眾。
“老东西!手往哪儿伸呢!”
贼婆子眼疾手快,“啪”地一下打开赵拐子的手,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却带著警告。
“我告诉你,收起你那点花花肠子!这个货,不一样!我准备卖给『上头的大主顾!你敢乱动,坏了事,別说钱拿不到,咱全家都得跟著倒霉!你得罪得起吗?”
赵拐子被婆娘一训,手缩了回来,脸上有些掛不住,但听到“大主顾”、“得罪不起”这些字眼,又有些訕訕,嘴里嘟囔著: